这话似乎打上了小六的疯穴,小六当即就气得发根倒立,目眦尽裂,起来一脚踢翻了桌子,又满屋子的转着拆窗户撕被子,茶具碗具被他摔了一地,侍女着急的在外面敲门,屋里再没有什么东西是完整的了。当小六找不到东西发泄时,气得极了,他开始咬自己的手臂。
季良一开始还能躲在角落里看着,小六这么生气,就说明此事和他多年不与季城来往有重大的关系,季城如今主动提起,想来应该是打破这个僵局,可是没想到,这么多年,小六还是没放下这件事情。
季良急忙上前一步点了他的穴道,复又打开门,道:“把里面收拾了,找几个护院过来,将六公子抬到我房间。”
季良给小六的手臂上了药,确认了小六不会再伤害自己后,才点开了他的穴道,将药箱收拾利索,瞪了他一眼道:“多亏我还会点本领,不然今天晚上,咱俩都地死在你房间里!”
方才那几下,小六已经基本上清醒了,他在季良面前癫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季良和他都习惯了,不过今夜这么严重,倒是从没有过得。
小六吸吸鼻子,要找回面子,抱着被子朝季良道:“你带我来这干什么?呀!你是不是对小爷起了色心要先奸后杀!你个挨千刀的!”
季良无奈道:“收起你肮脏的想法,六爷不睡别人的床谁不知道,不带你来我这,你今晚还不要睡大街!你老实睡下吧,我去客房睡!”
季良收拾收拾就要出去,结果小六却放弃了,他说:“算了,你再陪我待会吧!”
季良叹了一口气,他比小六大几岁,因为同名同姓,二人在对方面前一般不叫名字,小六管他叫老大,他就叫他小六,二人几次同生共死,关系也是非同一般,季良没怎么见过小六这样萎靡的摸样,一时间就起了舐犊之情。他过去揉揉小六的头,道:“你看你愿不愿意把心里的话和我说说,愿意我就听着,不愿意也无妨,你想听些什么,我都说给你听。”
他摇摇头,道:“我不想说。”
季良道:“那也无妨,我去给你端碗茶过来,别一会醉了,吐在我床上。”
小六又道:“算了算了,我想说给你听了。”
后面的话,是一个男人藏在心里多年的伤痛,因为分量太重了,瞧一眼都觉得疼的难以呼吸,所以从不敢示人,他也把以前的自己,连带着记忆绑在了茧里,可是今日,有人硬要打开那个茧,拉他出来,不小心将这男人伤的鲜血淋漓,太疼了,他觉得,要是再不找人分担,他今夜,怕是会疼死在自己的往事里。
“你知道他说的害了我母亲的人是谁吗?”
季良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