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青的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孙二娘瘫在地上,眼泪早就干了,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的,露出底下蜡黄的皮肤。
史进看见了张青和孙二娘,又看了看赵越,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满脸愧色。
“哥哥,史进该死!方才在路上,我听见那妇人喊及时雨宋江的名号,又见你们在打斗,以为真的有人劫道,便冲了过来。我……我该死!”
赵越扶起他,笑道:“大郎,你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本是侠义之举。只是被人骗了而已。你可知道这二人是谁?”
史进摇了摇头。
赵越指了指张青和孙二娘,淡淡道:“这二人,便是这十字坡黑店的店主。”
“他们用蒙汗药麻倒过路客人,劫财杀人。大块肉当黄牛肉卖,碎肉做人肉包子。你们方才在路上,若是晚来一步,这二人已经被我们处决了。”
史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。
“人……人肉包子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杜壆也皱起了眉头,沉声道:“哥哥,此二人真做了这伤天害理之事?”
赵越点了点头,对时迁道:“时迁,带几位兄弟去店里看看。”
时迁应了一声,带着史进和杜壆等人走进了那间破旧的酒店。
不多时,里面传来一阵呕吐声。
史进第一个冲了出来,脸色煞白,扶着墙,弯着腰,吐得昏天黑地。
杜壆紧跟其后,铁青着脸,嘴角紧抿,一言不发。
袁朗、李懹等人也一个个从里面出来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袁朗擦了擦嘴,声音沙哑:“哥哥,后院的厨房里……有几具还没有处理完的尸体,残缺不全。还有一口大锅,里面煮着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又转过头去干呕。
史进直起身,满脸愤怒,一脚踢在张青身上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!那些人也是有父母、有妻儿的!你们怎么下得去手!”
张青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,蜷缩着身子,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,却不敢说一个字。
杜壆走到赵越面前,抱拳道:“哥哥,此等畜生,留在世上也是祸害,请哥哥发落!”
赵越点了点头,对林冲道:“林教头,一把火烧了这店,把他们两个投进去。”
张青和孙二娘听了,面如死灰,浑身瘫软,嘴里发出含混的求饶声,谁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袁朗、酆泰等人从厨房里找来油坛子,泼在木墙上、泼在干草上、泼在张青和孙二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