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,你看......那不是前些日子来的王爷吗?”

“他马后拖着的是什么?”

“老天爷!是钱扒皮!是钱扒皮!他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
“王爷在拖着钱扒皮游街!”

“苍天有眼啊!钱扒皮遭报应了!”

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,整个镇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
有人拍手叫好,有人放声大哭,有人跪在地上朝着赵越的方向磕头,有人从家里跑出来,跟在马后,一边跑一边骂。

“钱扒皮!你也有今天!”

“你还我儿的命来!”

“畜生!你不得好死!”

赵越充耳不闻。

他只是不断地抽打马鞭,白马越跑越快,钱德茂的惨叫声越来越弱。

两旁百姓的欢呼,他听不见。

钱德茂的哀嚎,他听不见。

他低着头,看着怀里的骨灰坛,轻声说:“绿娘,快到家了。”

城门。

那几个兵卒还站在原处,没有离开。

远远地,他们听见了镇子里的喧哗,听见了百姓的欢呼,听见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惨叫。

然后,他们看见了赵越。

白马如雪,黑袍如墨,怀中抱着一个白色的瓷坛,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
血痕的尽头,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。

“开城门!”赵越大喊,“带我去赵虎战死之处!”

伍长第一个反应过来,拔腿就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开门!快开门!”

城门轰然洞开。

伍长率先跑出去,在城门外不远处停下,指着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土包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
他声音哽咽:“王爷,就是这里……小人们没用,不敢为赵将军报仇,但也知道忠勇之人不能曝尸荒野。”

“赵将军平日里对我们很好……我们趁着夜里,偷偷将他葬在了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