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子一愣,没料到他竟这般执拗,只得苦笑着点头:“你先站稳,瞧你这副样子,我都说不出话来了,行,我扶你过去看看。”
红阿正一听,立刻伸手攥住小六子的手腕,眼眶微热:“你真是个大好人!”
小六子一时语塞,只默默应了一声,便搀着他,一路到了白阿义床前。
红阿正望着弟弟安静地躺在那儿,呼吸虽浅却平稳有力,一颗心总算落回实处,转头便急切道:“我差不多能撑住了,就留在这儿照看弟弟行吗?他怎么还不醒?”
“他真能醒过来吗?该不会……一直这么昏沉下去吧?”
小六子面露难色:“可你现在身子虚得很,怕是连自己都顾不好,哪还照顾得了病人?不如先回去歇着,等缓过劲儿再来。”
“要是你也倒下了,咱们可就得两头忙活,照看你们俩,我们真有点吃不消。”
红阿正嘴角一扯,苦笑了一下,忽地双膝一弯,直直跪在小六子面前:“小六子,我知道你心最软,求你成全我这一回!让我守着他,我发誓,绝不添乱!”
小六子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托住他胳膊往上拉:“哎哟,快起来!拿你真没辙了,行,你留下照看,但得按时歇息,有事喊我们,别硬扛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你也赶紧去歇会儿,别把自己熬垮了。”
红阿正点点头,轻轻把白阿义往里挪了挪,自己侧身躺下,紧挨着他,冲小六子一笑:“你看,这样不就两全了?既能守着他,也能歇着。”
小六子见他安顿妥当,终于松了口气,朝他点点头,转身出门去了。
第二天清早,白阿义醒了。他睁眼便瞧见哥哥睡在身边,脑袋嗡嗡作响,抬手揉了揉额角,轻轻推了推红阿正:“哥,醒醒!咱……还活着?”
红阿正迷迷糊糊听见声音,以为是梦,眨巴几下眼,才看清弟弟正望着自己。
他猛地坐起,失声叫道:“老天爷啊!弟弟,你真醒了?没事吧?身上还疼不疼?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白阿义咧嘴一笑,点头道:“哥,我醒了。”
“看来命硬,没死成。可那何雨柱和林逍遥不是巴不得咱们断气吗?”
“现在是不是被他们关在这儿了?要不要趁早想法子跑?”
“跑啥?我觉得这儿挺踏实。”红阿正一骨碌坐直,“你知道何雨柱给你喂的是啥药吗?一转金丹!那么金贵的东西,他眼皮都不眨就用在咱俩身上,我看他是个实在人。要不咱干脆拜他为师算了。”
“反正咱俩孤零零的,出去讨生活,未必有在这儿舒坦。”
“一转金丹?”白阿义皱起眉,“可那天他不是还逼咱们互相动手吗?他真有这么好心?”
“这谁说得准?反正他人不坏,管他图啥,只要咱们过得顺,跟着干就是了,外头也没咱们落脚的地儿。再说,你昏着那几天,全是他们的人端水送药、擦身换衣。”
此刻红阿正心里,对何雨柱和他手下那帮人,简直敬重到了极点;他甚至开始担心:人家会不会嫌咱俩累赘,不肯收留?
语气随即低了几分: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我怕人家门庭兴旺,不缺咱们两个闲人。万一不留咱,往后又得饥一顿饱一顿地熬日子。”
“要不这样,你刚醒,咱先去问问他的意思?”
白阿义脑子还晕乎着,听红阿正一口一个“何雨柱可靠”,一时有些跟不上趟。
但他信哥哥,这一遭生死之间,红阿正从没坑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