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晴两条小腿跟装了弹簧似的,劈开小碎步,“噔噔噔”直冲过来,一头扎进他怀里,差点把他撞了个趔趄。
贾张氏斜眼瞧着,心里酸得直冒泡,撇着嘴嘀咕:
“哟,对个‘恩恩恩’稀罕成这样,咋不见你帮衬帮衬我们家?啧,白长这么大个儿!”
她倒是想当面啐句“赔钱货”,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上回嘴欠,当场被何雨柱揪住衣领按在墙根儿下,膝盖顶着后腰,半天没喘匀气。
这会儿的何雨柱早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捏的厨子了。大院里传得明明白白:轧钢厂王厂长见了他,亲热得像自家侄子;他随口提一句,王厂长连烟都忘了抽,点头哈腰应得比徒弟还利索。听说这次提拔,厂里风声都吹到人事科门口了。
真真假假她懒得细究,反正她现在看见何雨柱,脚底板先发软。
何雨柱懒得搭理她那阴阳怪气,转头问宋子语:
“宋姨,家里最近都顺心吧?”
宋子语嘴角一直往上翘——虽说嫁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实人,可这份疼惜是实打实的。这两年,日子暖得像晒透的棉被,比在乡下啃窝头强了十倍不止。更别提那本红彤彤的帝都户口簿,搁在大院里,多少人眼红得夜里睡不着觉。
背地里都说:何大清当年眼光毒,贾家却短视得紧,如今饿着肚子,纯属自找。
何雨柱听完,笑着叮嘱:
“宋姨,等我爸回来,您替我捎句话——年货不用他操心。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,您直接带晴晴来我家过年,住到正月十六再回来都成!”
宋子语一愣,忙摆手:“这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
“有啥不合适?”何雨柱一拍车把,“咱家热闹着呢,大人小孩加起来一屋子!”
宋子语心里门儿清:这孩子如今哪还在乎这点花销?她点点头,爽快应下:
“好嘞,等你爸一进门,我立马跟他念叨!”
“成!”何雨柱咧嘴一笑,“您啥也别带,米面肉蛋全齐活儿,就拎着晴晴来吃现成的!”
贾张氏在一旁听得牙根发痒,立马挤出笑脸,话里裹着刺儿:
“柱子啊,你如今挣得盆满钵满,眼看要过年了,不给街坊们分点喜气?”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,笑得意味深长:
“哎哟,敢情您跟一大爷学‘道德绑架’学上瘾啦?比您挣得多的大有人在,您咋不去菜市场吆喝一声——‘肉摊老板,统统白送’?我又不是您亲爹,凭啥给您当冤大头?”
贾张氏脸霎时涨成猪肝色,立刻端起长辈架子,叉腰吼道:
“何雨柱!我好歹是你长辈,说话这么冲,你妈没教过你尊老?”
何雨柱脸上的笑淡了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妈走了这么多年,整个大院谁不知道?这女人偏要戳人心窝子。
但他没动怒,反倒慢悠悠反问:
“贾张氏,我妈到底教没教我规矩,我还真记不清了——要不您亲自去问问她?”
贾张氏浑身一僵,脸色刷地惨白。
“叫魂”俩字,可是她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头禅。
何雨柱这话,分明是拿针尖挑她最怕的那根神经!
她喉咙一哽,嗓音都劈了叉:
“何雨柱!你……你放什么屁!”
何雨柱不急不恼,学她刚才的腔调,一字一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