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座王城拔旗后,先乱的不是王族。
是刚刚自由的兽族。
铁鬃城奴隶砸开粮仓,发现里面只剩王族食用的血肉。饿了几天的狼族盯上弱小草食族,双方在街口对峙。人类士兵刚把枪口移开,一头年轻狼兽便扑倒了抱着幼崽的角族女人。
枪声响起。
狼兽前爪被打断。
秦山河提着旧枪走过去,没有补第二枪。他把一块从地球送来的压缩饼干扔在它面前。
“饿,吃这个。”
狼兽闻了闻,没有血味,嫌恶地偏开头。
“不吃,就饿着。再咬人,我把你牙一颗颗敲下来。”
一名胃界羽民拦住他:“狼族只能吃肉。”
“仓外全是王族尸体。”
秦山河指向祭坛。
狼兽抬起头。
半小时后,铁鬃城所有曾吃奴隶的王公被挂在粮仓外。狼族第一次发现,不跪王也能吃饱,而且肉更多。
其他王城没有这么顺利。
羽冠城的旧翼族要求杀光所有生来有完整翅膀的居民;血牙城逃出的战兽冲进乡野,把任何带王族气味的生灵都当敌人。还有几支兽族认为龙狂拥有荒祖心核,理应成为新祖。
它们成群堵在龙狂前方,割开掌心,把血涂在他脚下。
“请新祖受拜。”
龙狂跨过那摊血。
“不收。”
为首的熊族老者急忙追上:“没有祖,谁约束强族?谁分食物?谁决定领地?”
“你们自己。”
“会打起来。”
“那就先定规矩。”
“谁定?”
龙狂指了指正在城门外吵架的各族代表。
“你们。”
熊族老者看了一眼,脸上第一次出现比面对荒祖更深的恐惧。
他们习惯了王族用血脉决定一切。强者出生便拥有猎场,弱者出生便是食物。如今锁链断了,却没有谁知道自由第二天该怎么过。
韩峥从地球调来粮食和净水,条件只有一个:各族必须共同看守仓库,领取记录公开。林见雪则把十三座城的旧血契投影在广场,让每个族群自己指出其中控制它们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