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工程队同时开工。
有姓名能确认的按关系拆出,无法确认的保留位置与死亡时间,不因为无亲属便排在后面。有家属要求把名字带回家,也有人只愿保留公共碑位。死者生前留下过明确安葬意愿的照办,没有的不能由祖地统一安置。
门楼中途出现三十六块一模一样的砖。
它们都写着“张伟”。祖地只按文字识别,将不同年龄、住址和死亡地点合成一根粗柱。工程队若整体拆下,三十六人的关系仍会被捆在一起;若按门内影像区分,又有九张脸已被尸毒毁掉。
周岚从现世调来非姓名痕迹。
一人左鞋底补过铁片,一人随身药盒刻有女儿画的太阳,一人最后出现在水厂阀门旁,还有一人没有任何私人物件,只在疏散车座位上留下半枚咬痕。
关系端只能确认二十八人。
其余八块不被硬配给任何家庭。工程队保留相对位置,标记为同名待核,不因无法区分就让祖地继续把他们当一根梁。
粗柱拆开时,三十六道影像没有各自恢复完整面孔。确认到的随对应痕迹离开,未确认的停在原位,至少不再共同承受门压。
另一处砖位连姓名都没有,只刻着“临时工一百零七”。
祖地声称没有名字便不能从门体分离。东墙一名仓库员却记得,那名临时工每天偷拿半块压缩饼干,末日当天又把全部饼干塞给了两个孩子。
这段记忆不能证明姓名,也足以证明编号下面有一个具体人。
工程队以仓库位置、工作日期和饼干包装上的指纹建立临时关系,将砖从门里托出。后来若找回姓名可以补,找不回也不再退回“可用材料”。
拆门速度因此慢了许多。
祖地连续三次催促,说联锁压力正在升高。韩峥没有为赶时间合并同名者,只让外层城防提前腾出承压空间。多塌一段墙,也不拿三十六个人省一道工序。
名门开始反击。
砖缝喷出四器故障,尸毒、兽血、删忆白雾和祖魂雷光混成一道潮。龙狂站在祖地门基前,黑斧连劈四次,只能把潮流分开,不能让能量凭空消失。
千界门链发出临时承压请求。
不是总动员。每个关系端可选择具体时长与种类。盐世界接尸毒三息,巨构界扛兽血冲击一刻,寂诡只收与自身相关的删忆,神墟光域承接一部分无主祈愿。
仍有大片故障没人愿接。
第一席将牧界庭残余外壳转到门前。它没有要求抵债减刑,只公开能承受的上限。祖地基础区也关掉非必要长生供能,将空出的能量压进缓冲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