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不选择,不等于你能替我选

观望区名叫河湾。

末日前有三座中型城市,末日后依靠水网连成封闭防区。这里没有共同意识节点,也不加入反对派联盟。居民只想把决定推迟到看清后果。

门一关,问题立刻出现。

通信也一起断了。

河湾居民无法得知十三牧者是否进攻,外界也不知道城内是否发生污染。议会原想每七日用纸质信使交换一次,第一名信使到边界便被双方盘问,背包差点被拆。

河湾改用三种互不等价的信号。

水位灯只表示城市仍能自维持,纸信由个人自愿携带,紧急钟则只在请求具体援助时敲响。外界不能把水位灯亮着解释成河湾支持某方,也不能因七日没纸信便强行救援。

第一周,纸信只有一句:药少,吵得很凶,门不开。

这句不完整报告比一张全城状态表更符合它们选择的边界。

城内一批污染药来自共同城,十日后用完。北岸粮仓则一直向反对派供应粮食。全面闭门意味着两条关系同时断掉,不是说一句中立即可完成。

河湾议会提出结清交换再关门。

共同城愿意继续供药,条件是安装最低预警节点;反对派愿意继续买粮,条件是允许检查是否藏有白光设备。两边都说条件只为安全。

河湾全部拒绝。

拒绝不是全体一致。

议会表决中,四成居民愿意接受共同城节点,三成愿意让反对派检查,剩余三成两边都不接受。因为两项方案都会改变全城边界,任何一项都没达到事先公开的临时门槛。

少数不是被沉默。

愿意接入者可以个人前往边界,支持检查者可以公开本人的仓库。不能把个人选择升级为河湾全域许可,也不能因全域没通过便阻止个人离开。

观望因此不是没有意见,而是多种意见暂时无法组成一个共同决定。

药物改用低效本地替代,粮食则减少配给。居民承担选择代价,没有把外部继续供应当成天生权利。

第三天,第一支强开队伍来了。

不是军队,是共同意识支持者组成的医疗队。他们得知河湾有三百名病人可能断药,认为封门议会无权替患者拒绝更有效治疗。

患者意见并不一致。

一百多人愿意接药但不装节点,七十人愿意为治疗临时接入,其余拒绝。医疗队却只有整套方案,无法按个人拆分。

河湾让愿意者自己到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