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还有更要紧的——山海关的吴三桂,已经私下派人和多尔衮接触了,有献关借兵的迹象。”
炭火噼啪炸了一声,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。
北上勤王是圈套,关门的虎已经和外敌勾上了。
张亮指尖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历史的走向。如今是崇祯十六年冬,距离甲申国变、北京陷落、崇祯自缢、清军入关,只剩短短几个月。大明北廷早已朽烂到根里,关外多尔衮虽败了一仗,八旗主力却还在,虎视眈眈盯着中原;江南东林党、南明诸藩还在党争内耗,打着“借虏平寇”的算盘;西南张献忠割据巴蜀,野心不死。
中原定鼎,从来不是终点,只是乱世终章的开端。
他刚要开口下令让飞鹰营再探山海关细节,殿外又冲进来一名浑身是雪的斥候,单膝跪地,声音急得发颤:
“主公!西南急报!张献忠点齐五万大军出川了,打着‘为闯王报仇’的旗号,正往南阳方向扑!前锋已经破了淅川,守将求援!”
殿内刹那间死寂。
刚定鼎的中原,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,三道险关同时堵到了眼前:北上是要夺兵权的鸿门宴,关门是通敌的吴三桂,西南是抄后路的张献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