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脚下炸开，张扬得像要直接撞碎沈磐的石盾。沈磐脸色一沉，手臂上的石纹亮起，石盾往前压。

就在石盾抬起的瞬间，废卷的声音落下：“左。”

野茫天脚尖一点，整个人忽然贴着石盾边缘折出去。

左侧跟班慢了半息。

他想补，却被废卷另一片墨羽逼得不得不先护眼。野茫天从他身侧擦过，肩膀几乎贴着墙，袖口被粗糙墙面刮出一声轻响。

沈磐反应极快。

他立刻旋身，脚下土灵炁一压，想把野茫天最后一步封回去。

野茫天咬住牙。

手上的伤口被风炁一震，疼得她眼前白了一下。

可她没有停。

她拔刀，不出锋。

刀鞘横点，正点在沈磐石盾与手臂之间那一点细缝上。

一声闷响，石盾没碎。

但沈磐的重心被震偏了半寸。

野茫天借风一跃，越过了沈磐身侧。

废卷也在同一瞬从右侧空隙穿过。

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，衣角擦过晨风，像一片墨影从三人缝隙里滑了出去。

沈磐想回身再拦，却脚下一滑。

刚才那一点重心偏移叠上回身太急，让他整个人没能站稳，咚的一声坐回石墩旁边。

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地僵住。

野茫天和废卷已经站在旧巡道出口外。

过线了。

白小方鼓掌。喊道：“漂亮。”

沈磐坐在地上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已经越线的两人，半晌笑骂了一句。

“可以啊。”

野茫天喘了一口气。

她手背疼得厉害，面上却不肯露出来，只甩了甩袖子，转身走回半步，朝沈磐伸出手。

“师哥赐教了。”

白小方立刻在旁边吐槽：“还没入师门呢。”

野茫天笑得很张扬。

“迟早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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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磐看着她伸来的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握住，借力站起来。

“你这新生。”他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，“嘴甜，手却黑。”

野茫天：“师哥拦路费也不便宜。”

沈磐乐了。

右侧跟班揉着眼睛，小声道：“师哥，她们过线了。”

沈磐：“我知道，我又不瞎。”

左侧跟班也拍了拍袖子：“那还收钱吗？”

沈磐看他：“你说呢？”

跟班立刻闭嘴。

沈磐重新把歪掉的腰牌扶正，对野茫天和废卷抬了抬下巴。

“今日算你们过。万灵院外棚往前左转，再穿过灵兽铃铺，看到排队最长的地方就是。动作快点，今日契灵师多，晚了午饭都吃不上。”

野茫天一抱拳：“多谢。”

沈磐看她这副学得很快的样子，又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然后他转头看白小方。

“你下回能不能别把人往我这儿领？”

白小方一脸无辜：“你刚才不是挺开心？”

沈磐：“我开心了吗？”

吃包子的跟班小声：“师哥刚才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