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茫天咬了一口饼，才发现已经凉了。

饼边韧了，肉倒还香。她低头嚼着，旁边白小方掰开纸包，热气又冒了出来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又买了？”

“刚才。”

野茫天看看她，再看看手里剩下的半张饼，把肉往中间拢了拢，卷起来继续吃。

下回得先吃完再进书铺。

古谷还在看那张租签，走过一个摊口就停一下。明微澜将她往旁边带了带，避开迎面挑着货的伙计。

“明年的价还没定，你现在算也没用。”

“我先知道要攒多少。要是少摆一架大的……”

“你连要摆哪几样都没定。”

古谷低头看看臂弯里的兽筋，又把租签折起来。明微澜却将会市图翻到背面，指给她看百工街后头的路。

“货从这里进去，能少雇一趟搬工。”

古谷凑过去，在那处做了个记号。

野茫天跟着看了一眼，后头车轮声近了。她回身勾住废卷的袖角，带着往棚下让，满载布卷的车擦着两人身前过去，最上面一匹布晃了晃，伙计赶忙伸手扶正。

废卷还拿着那本《万灵旅人在人间》，书页被车带起的风翻过去一张。她找到方才看到的地方，夹好书签，合上了。

“不看了？”野茫天问。

“挤。”

她将几本书抱回怀里，没把衣袖从野茫天手里抽出去。野茫天便一直牵着，穿过前面最窄的那段路，见许棠溪停在摊前，才松开手。

摊上挂着各式软垫和护具，香料盛在浅口竹盒里。许棠溪刚拿起一包安神香，提了句是给赤尾猫用的，男摊主便从后排又取一包。

“那姑娘看这个，单配好的。”

野茫天正好凑过来。两包香差不多大小，后拿的那包换了红绳，价签却高出一截。

白小方伸手拈起一枝，闻了闻，又去看先前那包。

“猫认字吗？”

男摊主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她指纸封上的“赤尾猫专用”几个字：“除了这个，两包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
许棠溪忍着笑，将试闻的香放回去：“料是一样的。香倒还好，按普通的给我称一份。”

男摊主看了白小方一眼，将红绳那包放回后排，重新取纸来包。

野茫天趁他低头，把旁边几张花花绿绿的价签都扫了一遍。白小方拿饼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
“走啦，还替他看摊呢？”

许棠溪接过香，顺手替她们让开货架边的路。叶渺已经走到前头，隔着人群抬手示意，再一转身，进了侧巷。

野茫天赶紧叫上还在看图的两个。

巷口窄，一进去，肩边终于不再挨着人。她追到叶渺身旁：“有近路怎么不早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