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批准文件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支持过也是真的。”
这不是偷采。前三匣每一只都有窗口,每一步都有签。但手续完整不能让迟后的水线抬回去。责任若只在结果好时署名,顾临岳争的三次任务成绩便成了只挑晴日记数。
他把第四匣推回后,立刻接前线撤收。先核下回标区无人滞留,再按号收最近的计时牌与空封装具。较远的一段普通标绳仍留在湿地,没有人为它逆行。
就在主路开始撤人时,靠回流沟的一片守护藤慢慢舒展开。
藤蔓并不粗,最初只沿湿地寻找新的落点。片刻后,一根细蔓缠住主路扶绳,另一根横过窄口。不是追人,也没有扑向谁,却足以让背匣者在湿坡上失去落脚空间。
顾临岳看清位置,立即翻起备用路标。
“主路阻,转备用。”
闻砚舟下令先撤记录役与样本搬运者。救援组守在两路交界,只接应,不越过保护线去镇压整片藤群。
一名搬运者背着第三匣走到沟口时,鞋底打滑。横藤又把扶绳拉得向内一沉。陈望站在后侧,听见闻砚舟叫他的名字,准他开路。
另一名搬运者下意识回身去托匣,脚尖已经转向主路。顾临岳从备用路侧面顶住匣底,叫他继续向外,不许为扶正背带逆行。陈望报出最近的平石位,宁照微确认那里仍在保护线外,众人才把匣放下重系。
重系耗去一段时间,后队却没有催前队带匣快跑。闻砚舟将人先撤、可及公物随后这一顺序再报一次,两名空手者接替负重,扭脚的搬运者由救援席扶出。封匣没有掉落,松脱的背带和石面擦痕仍照损耗登记;若只写“样本安全撤出”,那名伤员与临时换位便会一同消失。
他先拔短背刀。
灵力沿握柄收进刃背,只稳住这一击。刀锋落在缠死公用扶绳的普通藤段上,位置来自眼前结构,不是任何隐藏提示。藤段断开,扶绳弹回,窄口露出能容一人通过的宽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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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望立刻收刀。《定锋诀》到此结束,没有第二击。
搬运者迈过沟口,他才转用轻身步。八步分成两段:前三步越湿石,第一次变向避开横藤;再两步贴到匣侧,第二次变向扶住向外偏的搬运架;最后三步退入备用路硬地。
脚步收住后,刀势早已散尽。两门手段没有重叠。
最后一名记录经手经过窄口时,断藤带起的湿尘和碎屑从上方落下。陈望等气息重新分开,才抬手启用拂尘障。薄薄一层灵力只维持两三息,将迎面的湿尘偏开。人一过线,他立即收势。
三样手段前后分明。它们只替撤路争到几息,没有斩杀守护藤,更没有让陈望变成全队的主战。
真正把第三匣搬过备用路的仍是两名搬运者。顾临岳在后压住滚落的空架,救援组守住单列段。陈望只补了一次位置,越过窄口后便呼吸发重,左腿也短暂发紧。
他没有再试第四样手段。后半段改成普通步行,只扶匣侧。顾临岳从后赶上:“还能走?”
“普通走。”
“那就别逞第四样。”
“第四样是抬匣,已经有人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