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五,黑风山南麓。
陆明带着一支十人小队,在山林里已经潜伏了三天。他们的任务是监视秦军的动向,但不参与任何行动。十个人都是精锐:四名“山雀”老兵,四名讲武堂优秀学员,还有陆明自己和副手张平。
这三天,他们看到了不寻常的景象。
秦军那五百人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到处挖掘,而是在北麓一个叫“鬼哭涧”的山谷扎营,并且……在修路。
“他们从谷口开始,往山里修了一条简易便道。”张平趴在雪地里,用自制望远镜观察,“宽约一丈,能容两匹马并行。已经修了约三里,还在往里延伸。”
陆明记录着:“动用多少人力?”
“约两百人修路,其他人警戒。工具很专业——铁锹、镐头、还有那种带轮子的运土车。不像临时工程,像是……要长期经营。”
这就奇怪了。秦人兴师动众,就为了在黑风山深处修条路?
“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目的。”陆明说,“张平,你带两个人,想办法抓个舌头。记住,要落单的,要活的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张平带着两个老兵悄悄摸下山。陆明继续观察。
秦军的营地布置得很规范:外围有壕沟和拒马,岗哨分布均匀,巡逻队定时巡查。营地里帐篷整齐,炊烟定时升起,显然纪律严明。
这样的军队,不可能是来挖宝的散兵游勇。
黄昏时分,张平回来了,还拖着一个被麻袋套头的人。
“抓到了,是个伙夫,出来打水的。”张平低声说,“迷晕了带回来的,没人看见。”
陆明把俘虏带到隐蔽的山洞,弄醒。
伙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,醒来看到一群陌生人,吓得直哆嗦:“好汉饶命!我、我就是个做饭的……”
“别怕,问你几个问题,老实回答就放你走。”陆明说,“你们来黑风山干什么?”
“修、修路……”
“修路去哪?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上头让修就往里修……”
陆明盯着他:“你们校尉叫什么?”
“蒙、蒙坚校尉……”
“他平时说什么?比如,为什么要修这条路?”
伙夫回忆:“蒙校尉说过……说什么‘打通要道,掌控命脉’……还说‘有了这条路,整个黑风山就是我们的了’……”
“命脉?”陆明皱眉,“黑风山有什么命脉?”
“我、我真不知道……”伙夫哭丧着脸,“我就是个做饭的……”
陆明又问了些细节,确认这个伙夫确实不知道核心机密,便把他打晕捆好,等天黑放回去。
“你怎么看?”张平问。
“秦人不是来挖宝的,是来占领的。”陆明分析,“修路是为了运输物资和兵力,长期控制黑风山。但为什么是黑风山?这里除了土匪和我们发现的那些军械,还有什么价值?”
众人沉默。这问题谁也答不上来。
夜里,陆明派两个学员回寨报信,自己带剩下的人继续监视。他要搞清楚,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。
接下来两天,小队远远跟着修路的秦军,深入黑风山腹地。山路越来越险,但秦军的工程进度不慢——他们显然有专业的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