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,在铁轨上耐心奔跑,按照规定的轨迹,不急不慢。
透过一方窗户,元满窥见高原美景。如丝绒般的草原,黄包围青,远方是白了头的雪山,不知隔着多远,两个牧羊人骑着马,挥动长鞭,驱赶羊群吃草。
羊身上黑一块白一块,黄一块棕一块,相互靠着,仿佛是生死之交的好友。
天蓝的发光,看见这样的画面,元满心旷神怡。
苏瑞康端着平板,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如何过。
谢至臻脸色白的透明,右手按着氧气瓶,瓶口在脸上印出深痕。谢大少爷首次来高原,胸口堵着一团东西,软绵绵,油乎乎。车厢晃动,那团东西在谢至臻身体晃动,想吐,吐不出,脑子里的氧气被慢慢抽走。头晕,心慌,谢至臻即刻吸了一口氧,强压下恶心感。
元满膝盖上放着一瓶水,谢至臻想喝,她可以帮忙开瓶盖。
“谢哥,好点了吗?”苏瑞康放下平板,担心的询问谢至臻情况。
谢至臻苟延残喘,强打起精神,竭力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。
火车上坡,车厢有轻微的摇晃。谢至臻死死闭紧嘴巴,氧气瓶重新扣在口鼻处,死也不拿下来。
到站了,谢至臻迈着虚浮的脚步,元满,苏瑞康一左一右架着他,充当两根拐杖。苏瑞康还得扶着谢至臻手臂,手臂的末端是续命的氧气瓶。
“走慢点,小心脚下。”
脚底站在草地上,元满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她注意苏瑞康的情况,他像个没事人一样,身体比耗牛还壮实。
入住高原最好的民宿,谢至臻坐定,出气比进气多。
元满顾忌他的身体:“你们还要坚持登山?”谢至臻情况不妙。
“谢哥,要不你们回去,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。”苏瑞康秉持来都来了,不试试怎么能行。
谢至臻摇头,他的后背往上爬,待全部靠在椅子上,猛吸一大口氧气:“不行,要爬。”
更激烈的眩晕和恶心在折磨他,半死不活的谢至臻,看得好可怜。
元满观察仿佛失了魂的谢至臻,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坚持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?”元满只能和苏瑞康搭话。
“当然,准备了三份。”
“我不爬。”
“知道,备用的。”苏瑞康坐在床上,盘腿,吃着奶疙瘩,烤馕,喝着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