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百合立在床头,李佳宁坐在凳子上,握住元野的手。
“元姐,他们太欺负人了,今天编排我们让我听见了,平时不知道说得多难听。”李佳宁皱成小苦瓜,眼睛上方爬着毛毛虫。
“你跟我走的近,自然不受待见。”元野牵起她的手,愧疚到难过。
“姐,我没怪你,那个破公司,我早不想干了。”李佳宁坦然的说,翘着二郎腿。
一下子,空气沉静下来,她们盯着空气中的尘埃,对未来有瞬间的迷茫。
“姐,我跟着你干吧,你只要给我一个住的地方,我特能吃苦。”李佳宁讨厌在医院这种悲伤的场合,陷入忧愁。吃完苦瓜吃黄连,这日子活的不易。
“行啊,有你的帮助,无论我们做什么生意,一定红火。”元野淡淡的笑,脸色染上百合色。
一堆人马闯入医院,穿着黑衣,裸露的肌肤纹着张牙舞爪的刺青,他们直直往前走,被撞到的人不敢理论,弱弱的逃开。
小腿骨折的患者见他们不好惹,慌乱之际摔了拄拐,平躺在地,滚着离开。
为首的人目光狠辣,脸上有条骇人的刀疤,鼻子贴了创可贴。
元满晃悠两条腿,一步一步,接近元野的病房。头发散在两侧,挡住清瘦,稚嫩的面孔。
高晨阳见妈妈睡着,出去上厕所。在楼梯口瞧见元满,几步追上去。
“元满。”
元满拨开两侧头发,眼睛瞬间光彩明亮,嘴角噙着笑意。她回头,是高晨阳啊,笑容一时半会放不下去。“你?”元满上下端详他。
“我妈今早腰疼,我送她来医院。”高晨阳主动解释,省的元满问。
元满点头,知道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?你姐呢?”
“在病房。”元满放下笑容,仿佛放下身上的压力。
“她出什么事了?”高晨阳一把攥住元满的胳膊,焦灼的逼问。
“受了点伤。”
“走,带我去看看。”高晨阳推着元满,宛如推着购物车。
元满不想说话,她麻木的走着,头发像房梁自尽的尸体,那么脆弱,那么揪心。
高晨阳先一步跑入病房,元满在外面收拾好情绪,推门进去。
李佳宁见一个不体面的男人进来,吓了一跳,差点跳上病床,压到元野。她愣愣的,思想被流放到沙漠,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。
等元满凑到病床,高晨阳心疼的指责:“什么叫受了点伤,她被包成这样,你应该留下照顾她。”高晨阳的眉心能夹死苍蝇,元野对元满的疼爱他看在眼里,这个妹妹不太懂事。
他的话,提醒了元满。元满半个身子困在沼泽,她勉强的说:“是我的错。”
只有元野,察觉元满的情绪不对。她皱着眉:“你别这样说小满,她做的够多了。”元野招呼元满:“快来,姐姐抱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