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!
浑身潮湿粘腻,元满从睡梦中惊醒。
她梦到,她重新考试,可成绩比上一次低,姐姐对她失望了,不要她了。元野骑车走了,元满追在后头,撕心裂肺的哭嚎,求姐姐别丢下她。
天光大亮,身边的位置发凉,元野上班很久了。元满擦去脖颈的汗水,缓慢的打开门,清晨的井水很凉,冰的牙疼。猛喝几口,视野清晰,方才摆脱梦境的虚假。走到屋檐下,屈腿坐上台阶。
树影婆娑,光斑打在地上,大地中了子弹,千疮百孔。
随手揪来一根草,右手薅下叶片,这株野草死前遭遇一番凌迟的虐待。
燕子飞跃天幕,像一颗流星,尾巴剪裁天空。天空与河流有相同属性,即便受到伤害,有源源不断的空气弥补,有奔流不息的河水填缺,看着和原来一样。
元满就这样,看呀看,试图将天空一次看个够。
“有人吗?”清晨的大门被客人叩响,不太清脆的声音敲碎元满的呆滞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元满上下打量郑正,男孩局促的将手背在身后。
郑正进门之前,做贼一样检查院外。元满坐回原处,继续盯梢浅蓝色的天空。
“元满……”
“叫师姐。”
“师姐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