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正因如此,他反而更信了——这群人会些功夫,但不算高手。
因为是拿命换钱,所以只认钱不认人。
青罗听到动静,从马车里下来。几人忙把胡子抬了上去。
“把他这大胡子刮了,”她开口道,“太扎眼。”
不等胡子反应,星五已拔出短刀,利落地将他满脸胡子刮了个干净,露出一张还算端正的脸,左颊有块寸许长的暗红色胎记。
“你这‘货’……叫什么名?”青罗问,“到了医馆,得登记名字。”
“胡……铁。”那人顿了顿。本想报“胡子”,可蓄了许久的胡子已被剃光,心里暗痛之余,还是随口编了一个。
青罗瞥了他一眼,知道不是实话,也懒得计较。她转身上了星三从远处牵来的马。
甲五驾着马车,墨菊、墨梅在车厢里盯着胡铁。一行人朝着晨光中的长京城驶去。
甲一和甲二站在庄门口,望着那队渐行渐远的人马。
甲二蹙眉:“真不回禀殿下?”
甲一苦笑:“有那人在,她就走不远。上次她去太原的事,你都忘了?”
甲二自然没忘——丙字组生生被逼着写了一个多月的假信。
“我已让甲四、甲六暗中跟去了。只要那人说出联络点,甲五自会去试探,不必姑娘亲自涉险。”
甲一沉声道,“送去青寂堂医治,也出不了岔子。若是沈先生告了密,那便不是我们的事了。”
甲二看了他两眼,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你让甲五跟去……”
甲一点了点头。
甲二这才松了口气。这位活祖宗要是出点什么事,殿下能要了他们的命。
胡铁在青寂堂里诊治了两个时辰,才被医童从净室抬出来,送进后院一间空房。
青罗躲在马车里没露面,也没让甲五进去。
只让星三私下与沈如寂交待:这人要用心医治,且不要透露自己来过的事——否则,她与他便成陌路人。
沈如寂想起这些日子被人津津乐道的青淮公子,还有那首新出的《与君歌》,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待胡铁被送入后院,青罗带着星三进屋,问道:“钱在哪儿?”
胡铁身上的伤经沈如寂亲手诊治、施针,已觉出此人医术高明,自然也希望能继续治疗。
当下心里已有计较,便道:“你派人去联络时,需万分谨慎,莫让人追踪。”
青罗心跳加快——这可是实打实的线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