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”他低声道,“臣有一言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“郑大人但说无妨。”
郑观沉默片刻,终究没有回头:“臣只是觉得……殿下近来,似有些急了。”
纪怀礼没有说话。
郑观等了片刻,推门而出。
夜风灌入,吹得案上诗稿翻了一页。
纪怀礼垂目看着那页纸,目光落在落款的“青淮”二字上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饮尽。
“急了……”他轻声重复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郑观回到府中,夜色已深。
他在书房坐了片刻,端起茶盏又放下,终于朝门外道:“唤五公子来。”
郑思齐来得很快,进门先看一眼父亲脸色,才规矩行礼:“父亲。”
“坐。”
郑思齐在对座坐下,等他开口。
郑观端起茶盏,慢慢饮一口,才道:“你近来……可去过林宅?”
郑思齐一怔,如实答:“去了几回。皆被挡在外头。说是教练身子未好利索,不见外客。”
郑观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。
“明日备些礼,再去一趟。”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她日后是永王妃,与府上的关系,不宜太疏离。”
郑思齐愣了愣,抬眼看向父亲。
烛火映着郑观的脸,神情淡淡,瞧不出什么。
郑思齐心头转过几个念头,面上未露,只应一声:“是。儿子明日便去。”
郑观“嗯”了一声,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郑思齐起身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,脚步微顿,回头看了一眼。
郑观坐在书案后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,不知在想什么。
郑思齐没有作声,轻轻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