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青罗侧头望着他，脸上尽是恼火，还夹杂着一丝尴尬，“如今满大街都在猜‘青淮公子’的‘君’是谁，都在议论这份痴情！”

她气得胸口起伏，话都说不连贯，“我以后……还怎么出门？你这是对我公开处刑！我不过说了一句错话，你就不依不饶……”

纪怀廉看着她气得脸颊绯红，心里那点因她今日各种莫名其妙行事的不悦也散了。

他想去握她的手，却被她躲开，只得柔声道：“你先听我说。此举并非是戏弄你。”

他停顿片刻。

见她虽然还瞪着自己，但没打断，这才继续道：“《丹青吟》毕竟锋芒太盛。若只有这首诗出现在雅集上，落在有心人眼里，便会传出青淮公子有意与康王争名，甚至有挑动文坛争斗之嫌。”

青罗听得眉心微蹙，这事……她确实未曾细想。

“如今再出一首缠绵悱恻的《与君歌》，一刚一柔。”纪怀廉缓缓道，“旁人便会觉得，青淮公子不过就是一位真性情的才子，有些随性而为。”

小主，

他伸手揽住她的肩，轻叹一句:“如此，用两首诗，既把雅集的那些蓄意贬低言论压过了，青淮公子也不至于被当成好斗之人。”

青罗抿了抿唇，他所思虑确实更周全。

但她还是难以释怀：“你有谋划，为何不先与我商量一下？”

纪怀廉望进她眼底，声音低沉了下去：“未与你商量……是我不对。但我想着，这诗中字字句句，皆是我肺腑之言。”

他轻轻吸了口气：“我以为……你知道后，纵然会气我擅自做主，但念及诗中情意，或许……也会有些心喜。”

“心喜？！”

青罗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你这是的惊吓！青淮公子是谁？是我！你把这诗传出去，别人只会以为是我……”

“谁说青淮公子就一定是你？”

纪怀廉打断她:“谁又能确定是你？那诗稿只落款‘青淮公子’。为何外人不能猜测，那是我用化名，来向我的王妃表明心迹？”

青罗被他问得一怔。

纪怀廉起身，蹲到她面前：“青淮公子这个名号本就是你我一体。诗是我写的，我对你诉说衷肠，让天下人知晓，我对你珍之重之，有何不妥？”

青罗看着他无比郑重的神情，满腔的羞愤和尴尬，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解释，搅得七零八落。

最终，她只是硬邦邦地丢下四个字：

“强词夺理！”

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纪怀廉眼底漫上笑意，顺势握住她的手：“下回一定先与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