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微冷,“他容不下我。”
纪怀廉呼吸渐促。一个会利用名声行事的人?
端王已因雀鼠关一事被圈禁,晋王向来只重军功。
声望?那个人……竟在如此不经意间,毫无悬念地浮出了水面。
“你怀疑……对你下毒之人,是……三皇兄?”他缓缓吐出最后三个字。
青罗沉默片刻,才道:“这也仅是推测。我更好奇的是,他为何在我出名不过半月余,就急忙办雅集?难道不怕被人拿来比较?”
纪怀廉静静听完,眸光渐冷:“老三在文臣清流中‘敦厚雅量’的名声,苦心经营了十数年。若他并非真正淡泊,你在流觞池那般出尽风头,他自然坐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青罗:“雅集提前,无非是想把文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去,顺便告诉所有人——京城的风雅,还是他说了算。”
纪怀廉指尖在膝上轻叩:
“若下毒之事真是他所为,那就不只是忌惮你的才名。他是怕我借着你的才名,拢了文人士子之心。他要把这条路,从一开始就彻底堵死。”
青罗望向他,蹙眉道: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“不必应对。”纪怀廉摇头,语气淡然,“他想办雅集,便让他办。至于他那场雅集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“我自会派人去看看,他究竟想做什么。他在乎的那点名声,我不在乎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青罗脸上,眼底深处浮起一层寒意:“我在乎的是,若真是他……让人对你下毒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间缓缓磨出:“我该如何……好好‘回礼’。”
马车停在陈宅门前时,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。
陈延年夫妇一直很忙。夏含章三人入住时,只有管事出面接待,至今未曾坐下好好叙旧。
听下人说,陈延年如今替人打理一座酒坊并一个酒铺,年节前后各府订酒的单子极多,连除夕那日都在酒坊中忙活。
夏含章踏进了西院,步子比平日重了几分。
韩亦舟跟在她身后,命人点了灯。
两人进了偏厅,夏含章的丫鬟玉珑上了茶便退下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韩亦舟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。
他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,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今日她说忘了人,但记得梦。这‘梦’……又是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