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娘娘……体恤。”青罗没有睁眼，只极轻地吐出几个字，气息奄奄。

纪怀廉不再多言，将她小心打横抱起，对着姚皇后略一颔首，便转身大步离去。

姚皇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手中紧紧攥着凤座扶手，上好的檀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
这个林氏，非但不是软柿子，竟还是个杀人不见血的角色。

难怪月华会死得不明不白，海棠被迫狱中自尽。

她不但看错了纪怀廉，就连这个卑贱的猎户女……竟也看走了眼。

凤仪宫外的宫道上，积雪未消，寒意凛冽。

纪怀廉抱着青罗走出了一段距离，直到拐过一道宫墙，他紧绷的面色才稍稍缓和下来。

垂眸看向怀中人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赞许：“你方才……应对得极好。”

青罗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平静，甚至还带点戏谑：“她想捏捏我这颗软柿子试试手感……只是没想到，本柿子今天恰好带了点刺。”

纪怀廉闻言，眼底掠过一丝笑意，方才在殿中积聚的戾气渐被冲散。

他低下头，薄唇几乎贴着她冰凉的耳廓，声音低沉：“那这刺……日后可要分清敌我，莫要扎错了人。”

青罗想起之前在乾元帝面前，自己那番“他荒唐就给他纳妾，他跋扈就任他欺负”的“高论”，深知那绝无可能兑现。

她侧了侧脸，避开他过于靠近的呼吸，淡淡道：“只要你别来捏我，我自然也不会扎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路过的宫女和内侍，正悄悄朝这边张望。

目光触及之后，又赶忙低头匆匆走开。

青罗身体微微一僵，立刻压低声音道：“快放我下来，这宫里人来人往的……”

纪怀廉非但没松手，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稳：“人多，看见了才好。你不正想让人知道，母后教导过甚，以致你体弱不支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