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长叹一声,语气里透着无奈:“往日的事臣女都忘了……眼下,臣女觉得王爷挺好的。可陛下总说王爷不好,臣女……也不知如何回话,才不会找死。”
乾元帝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,旋即又板起脸:“前些时日京城流言纷纷,皆针对你。你可知此事?若再来一回,你当如何自处?”
青罗揉了揉眉心:“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若再来一回,臣女还是会以才名破恶名。”
乾元帝面色渐沉,步步紧逼:“你既与怀廉一体,当知他如今处境不易。依你之见,他当如何自处?以你在大夏的才学,又该如何助他?”
青罗心下一凛,惶恐地跪地叩首:“陛下,臣女虽常梦大夏,可大夏是大夏,大奉是大奉。王爷的处境如何,自有陛下圣断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臣女在大夏梦里所学,也多是买卖之事。臣女唯一能助王爷的,只有尽力管好王府后院,让王爷不为琐事烦忧。”
乾元帝垂目看着伏在地上的单薄身影。
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你可知,皇室的后院,从来不止妻妾妯娌,还有各方耳目、前朝牵连、甚至……性命攸关。”
青罗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臣女眼下并不十分清楚这些事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但臣女会去学!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,这个理,臣女明白!”
亭内静了片刻。
“起来吧。”乾元帝终于道。
青罗艰难地双手撑地站起身。
心中不由腹诽:大冬天的,跪着是真冷,老了恐怕要得关节炎。
“怀廉往日确是荒唐,可为了你,已是两次请旨赐婚。”
乾元帝缓缓地道,“第一次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,被朕驳了;第二次又以赈灾的功劳换了一道赐婚的旨意。”
他看着青罗脸上的愕然,沉声道:“他那日在朕面前跪了一个时辰,他说,此生若不能娶你为妻,便不立正妃!”
青罗心头一震,这是什么情况?
“你如今虽然忘了大奉的身世,也给朕趁早收起那些——万里江山任你浪的胡闹想法,”乾元帝一字一句,“你若敢跑,朕定会打断你的两条腿!”
青罗心头大震:这是什么时候被你看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