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撇了撇嘴:“你编的吧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凑到她眼前,认真地道:“除非当时你说这话时,就是编的。”
青罗觉得美色离得太近,把一场本该肃穆的训导都变得暧昧不明了。
她清咳两声,伸手推开他的脸:“正事还没说完,你别打岔。”
他抓住她的手,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王妃训诫,我洗耳恭听!”
青罗看着他没有半分“恭听”之色的脸,偏过头,语调尽量平静:“你若因无法娶她而愧疚,大可不必!我们的婚事寻个借口作罢,我会谢你不娶之恩!”
她停顿片刻,“你娶她之后,还能继续过逍遥王爷的日子,我也能得自由,一举多得!万事大吉!”
话音落下,屋内安静得只余两道呼吸声。
青罗觉得气氛有些沉重,慢慢转过脸来,正对上他平静的目光。
没有恼怒,没有伤感,平静得让她感到压抑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他缓缓地道,“阿四的事曾关乎你的安危,我不该怕节外生枝而瞒着你。”
“我既然已经忘了她,”青罗淡淡地道,“再见只是陌生人,或是,对手!”
纪怀廉握住她的手,靠向她的肩头:“好!你要如何做,吩咐我便好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:“青青,你若觉得有气,可以打骂我,但不能退婚!”
青罗嫌弃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一个大男人,动不动靠在我肩上,我这小身板怕是要垮了。”
他立即抬起头,把人从椅子上抱起,安置在自己腿上,顺势紧紧拥入怀里:“往后,都让你靠着我。”
青罗不由翻了个白眼,“有事说事,能正常些吗?”
纪怀廉只听进了前半句:“今日进宫,父皇说,年节后要见见你。”
青罗挑眉看他。
他道:“应是怕我欺瞒,觉得你不记事了,可能会……”
“变成傻子?”青罗接口道。
纪怀廉在她额上吻了一下:“胡说八道!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父皇有此怀疑也属正常。”
不正常的,不正是他的王妃么?
旁人得了离魂症是疯癫糊涂,她得了离魂症,却是将人忘得一干二净,偏偏脑子还和从前一样清醒。
父皇不亲眼见见,怎能放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