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：“太原回京后，她才同我说起。”

谢庆遥又问：“你如何想？”

他沉默片刻，长叹一声：“若我当时知道是阿四做的，绝不会轻饶。实在愚不可及。”

顿了顿，他接着说：“可都过去了。如今我也不想再查夏家的旧案，对她终归觉得亏欠。只要她安心留在扬州，不再生事，我也愿她此生安稳。”

谢庆遥蹙眉：“她此番进京，并未提前来信，雁书楼也全无消息，这不寻常。你与青青近来多事，我本不想再给你添烦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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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了停，语气转沉：“可阿四既然入了京，你心里该有个数。乘风驿近三个月的账目有问题，雁书楼的消息也出了纰漏。青青推断，阿四和韩凌风联手，想蚕食乘风驿。”

纪怀廉心头一震：“今日与她同行的那人叫韩亦舟，与韩凌风是何关系？”

谢庆遥略作思索：“是韩凌风长子。”

纪怀廉抬眼：“青青可说要见阿四吗？”

谢庆遥沉默片刻，反问：“你将阿对青青做的事都瞒下了？也未曾言明你与阿四的过往？”

听出他话中的冷意，纪怀廉略显尴尬：“我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况且，我与阿四也不过是些旧谊。”

谢庆遥抿了抿唇：“青青不想见阿四，也全然不记得这个人了。但以阿四的性子，她总会想办法见到青青。你的隐瞒……且看能瞒到几时吧。”

纪怀廉收回心神，望向青罗，定了定神，问道：“你记起阿四了？”

青罗侧头看他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记得。只是把你提过的人与事捋了捋。”

纪怀廉握住她的手，认真看着她，缓缓开口：“昨晚……还有些事未与你细说……”

“若是关于阿四的，”青罗打断他，“不必说。”

纪怀廉一怔，面上浮起愧色：“我只是怕你多想，才未细说。”

青罗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起来：“阿四难道是你的旧相好？我还以为是侯爷的，这可闹误会了。”

她摇摇头，语气带着调侃：“难怪他骂我胡说八道……原来烂桃花是你的。”

纪怀廉见她脸上只有玩味，并无半分气恼，试探道：“你……不恼？”

青罗轻笑：“有必要么？”

这四个字，噎得纪怀廉几乎背过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