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阿遥,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记事。”良久,她缓缓开口,“在大夏,这是一种病。”
谢庆遥脸色一变:“可有什么害处?”
青罗摇头:“就是不记事,对身子……不会有太多伤害,除非我强逼自己去记事。”
他神色松了松:“那便不要去记了。”
青罗看了谢庆遥一眼:“你派去乘风驿的人,已经被夏含章收买了?”
谢庆遥沉声道:“韩凌风曾是镇北军中一名校尉,因贪功冒进,被以军法处置,夏将军救下他一命,暗中派人护送他去了扬州并助其立足。”
他顿了顿,“当初让他去乘风驿主事,也是因他与夏家的关系。如今,他定是与夏含章联手了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有这种情义基础,再加上利益绑定,同盟非常牢固。乘风驿本是我们四人共有产业,如今,夏含章与韩凌风在设局,要吞了乘风驿。”
她顿了顿,接着道:“乘风驿与雁书楼是共生的。乘风驿若被她吞了,雁书楼……要么形同虚设,她重建新的消息楼;要么成为她掌控的消息网络。”
谢庆遥看了她一眼,这些事,她并没有细问,只是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午后墨卫才来报,她今日已带人入了京,”他道,“但此前数月,雁书楼却从未收到她从扬州离开的消息。”
青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看着谢庆遥的神情,他提起夏含章时没有对故人的那种亲近,只有谨慎和防范。
昨晚纪怀廉提到夏含章时,语气平静,也无异样。
可两个人对同一个人的态度,都不一样。
谢庆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——侯爷可知我与她之间发生了何事。
她也不打算再问了。一个想吞并她产业的人,对她来说,只是对手而已。
过去再多的亲近和牵绊,都不需要知道了。
他说得对,有些事,还是忘了好。
青罗收敛了心神,问:“她来了侯府吗?”
谢庆遥摇头:“没有。墨卫见到她往城西去了,随行的还有夏淮北,另有一名年轻男子,身份不知。”
青罗怔了怔:“她已经嫁人了?”
谢庆遥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
他倒是希望如她所言,但夏含章……也不是那种愿意屈就的人。
“她有没有嫁人,你看我做什么?”青罗只觉莫名其妙,“她是你的老相好……呸,是你的旧情人?还是你的小迷妹?”
谢庆遥不由冷哼了一声:“胡说八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