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悔这一路
墨菊是识字的,凑过来看了两眼,这哪是诗?明明是……
“这是姑娘写给……殿下的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青罗把笔放下,摇了摇头:“这是替你写给心上人的诗。你拿去,他定会感动。”
墨菊的脸又红了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她忽然一把抢过那张纸,攥在手里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奴婢等殿下来了,就把这诗呈给殿下。”
“墨菊。”青罗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,“胆子肥了?敢自作主张了?”
墨菊脚步一顿。
“回来。”青罗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这诗你若不要,便扔了。”
墨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,“朝朝暮暮”那几个字的边缘微微洇开了一点。
“那奴婢……自己留着。”她讪讪地道,把纸叠好,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。
青罗唇角微微扬起,提起笔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薛灵。
她平静开口:“薛灵……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?”
墨菊点了点头:“是,他是姑娘身边最早的小护卫,比奴婢还早。”
青罗看着“薛灵“两个字,纪怀廉说起这个名字时,她觉得莫名安心,便如冬日里的一道暖阳,可她醒来之后一直都未见过。
她又提起笔,写下了另一个名字。
“你可知道林蕴?”她问。
墨菊想了想,才道:“是侯爷的远房表妹。前年约莫也是这个时候入的京,今年三月离京去了扬州。姑娘与她投缘,平日常走动,与她姐妹相称。”
墨菊并不知道夏含章真实的身份,自也不会知道她们之间真正的事。
青罗沉默了一会儿,写下第三个名字:夏含章。
林蕴、夏含章。
在脑中刻意搜了一遍,居然毫无感觉,不温暖,不刺痛,好似与她全然没有交集。
可这……正常吗?她们理应是最亲近的人。
从将军府逃亡时,一个十二岁、一个十三岁,相依为命这些年,应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。
如同唐若离、楚言和宋宝仪那样亲近。
她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名字无感?
门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叩门声。
“青青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竟是谢庆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