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报应吗?只是不知父亲的案子,查得如何了。
可她已经不在乎了,日后她就可以继续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城。
父亲的案子,她也可以自己去查。
夏含章收回思绪,眼角余光看了看身旁坐着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俊逸男子。
韩亦舟,韩凌风的嫡子,乘风驿已逐步由他接手。
他读书习武,却偏偏不愿入仕,经商极有天赋。
韩亦舟是乘风驿在扬州的大掌柜,两人在扬州多次磋商后,终于定下了逐步吞并乘风驿的计划。
此次北上,沿途已把原属于乘风驿的北线二十个栈点换成了他们新的货栈号:驭舟栈。
只是听到青罗中毒的消息后,她决定先入京探明情况。
若青罗死了,乘风驿自然就是她的,自也不必再费周折更换新的货栈号。
韩亦舟尚未娶妻,数月相处,看向她的眼神已与初见时不同。
但他是内敛的人,并未表露太多,只是一路上对她照顾更为细致。
夏含章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向缓步走来的挺拔男子。
他仍是那般尊贵从容,十余月未见,气势愈加凌人,如今自他的身上早已寻不到半分荒唐迹象。
而他,本该是她的良配。
夏含章目光在纪怀廉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眼眶就红了。
她站起身,带着夏淮北和韩亦舟一起行礼:“参见殿下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像是忍了很久。
“免礼。”纪怀廉在主位坐下,淡淡地扫过三人,目光停在韩亦舟身上。
“草民韩亦舟,蒙林小姐不弃,让草民打理乘风驿货栈。”韩亦舟立即禀明了身份。
纪怀廉点了点头,乘风驿是青罗的产业,此前确是听她说过,明面上是一位姓韩的扬州富商在打理。
这人能替青罗打理货栈,想必不是等闲之辈。
他未再多问,转向夏含章,沉声道:“何时入的京?怎未让人提前传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