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 钥匙扔了

当下垂首应道:“是。只是她如今宫规礼仪也忘得一干二净,恐需儿臣陪伴在侧。”

乾元帝神情莫名,看不出喜怒:“你送她入宫,朕自会恕她无礼之罪。”

纪怀廉听懂了。

这是要单独见,单独谈。

他不能再说什么,只能应:“是。”

乾元帝抬了抬眼,见他并未告退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可还有事?”

纪怀廉伏地叩首,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:“儿臣初闻流觞池狂徒乃四皇兄曾经的门客,心中甚是激愤。”

他停顿片刻,“然思及四皇兄数月前便已禁足,如今更是在悔过居中静思。此事,定与四皇兄无关,还请父皇明查。”

乾元帝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身影,目光幽深,没有说话。

他当然知道余继铭是端王的门客,他也知道,怀信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乾元帝沉声开口:“你倒是大方。他派人构陷你的王妃,你还替他求情?”

纪怀廉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儿臣并非替他求情。父皇深知,谁若伤了青青,儿臣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儿臣只是觉得,四皇兄没有必要逼得儿臣与他鱼死网破。”

乾元帝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淡淡道:“此事朕自有主张,你不必多言。”

纪怀廉没有再说什么,叩首道:“是。儿臣告退。”

他站起身,退出了御书房。

高安端了茶上来,轻声道:“陛下,四殿下已经回了悔过居。”

乾元帝接过茶盏,饮了一口,忽然问:“他在长春宫内可有异样?”

高安垂首道:“四殿下在长春宫待了不到半个时辰,出来时脸色不太好。”

乾元帝点了点头,未再多问。

午后,靖远侯府。

沈如寂来给青罗诊脉,萧夜提着药箱跟在他身后。

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见他来了,自觉地伸出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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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沈如寂收回手,沉吟片刻,才道:“姑娘脉象已平,余毒已清。可这离魂之症……”

他顿了顿,“实在奇诡。听旁人谈及过往,你神思清明;一旦自行追想,便痛不可当。这不像外邪侵扰,倒像你自己的灵台,阻止你思及那些事。”

他坦然道:“沈某行医多年,未曾见过此等症候,实不知该如何入手诊治。”

青罗不由自嘲地笑了笑:“老沈,这个病,你确实治不了。”

沈如寂被这一声“老沈”叫得一怔,却也未觉不妥。

听到她的话,知道她必有下文,便坐直了身体:“愿闻其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