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字落下,纪怀廉只觉喉咙干涩,连喝了几大口茶。
青罗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我还真是……能折腾。”
话罢,看了他一眼。
心道,一个要风要雨的皇室子弟,和一个来自大夏的独立女性谈恋爱?
她嘴角一抽,也不知是自己运气好,才遇上这么一个没有试图用权势压榨她的人?
还是他运气不太好,碰到了她这个单亲家庭出身、对感情充满了怀疑的人?
“你可有什么要问的?”纪怀廉的声音已有些沙哑。
青罗看了他一眼,才道:“事情有点多,我还要好好捋一捋。你先回吧。”
纪怀廉幽怨地看着她:“这几日也未好好说话,你便这般打发我?”
青罗看着自己的手,淡淡地道:“你今天不是说了挺多?”
他干脆起身往榻上一躺,闭上了眼,长叹了一声。
青罗不由又往里挪了挪:“这里是侯府,你要是累了,有的是客房。”
他说的那些,她听到了。那么长的日子,可能真的生出了感情。
可她也才刚知道,都没有捋清楚。眼见婚期越来越近,她也越来越慌。
“你在大夏,可有心仪的人?”他忽然开口。
青罗被问得一愣。
说实话?不由想起他的弱水三千。
她淡淡地道:“那是自然。你不是也曾弱水三千吗?”
纪怀廉睁眼看着她,一时竟分不清她以往说的是瞎话,还是眼下说的是瞎话。
他突然心头一动:“吃醋了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应该大度些?”青罗又道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他挪到她身旁,伸手握住她的手,认真地道,“不能大度,要小气。要是有人想摘我这颗果子,你得把那些手打断。”
青罗嘴角又抽了一下。听着这话像是自己教的。
“你这颗果子?”她挑眉,“里头还是好的吗?”
纪怀廉都气笑了,捏了捏她的手:“你方才说大夏有心仪的人,是真是假?”
青罗斜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就算真有,也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