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听着这不知哪里来的歪理,都要气笑了:“你便不能好好地说话?不是怕弱水三千会把我淹死,而是世上只有你这一瓢才能解我的渴。”
青罗撇了撇嘴:“我没试过弱水三千,体会不了只想取一瓢饮的心境,要不……”
纪怀廉眼底那点无奈的笑意渐渐褪去,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沉。
他凝视着她,手臂微微用力,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些。
“要不什么?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……你也想去试试弱水三千?”
这句话里让青罗瞬间感觉脊背凉飕飕,知道自己没过脑子的那两个字可能玩脱了。
这里的男人只会把调侃当成挑衅,尤其……他还是皇子!
怕死的本能让她断然摇头:“我水性不好……我只是想说,要不,你还是继续留着弱水三千,免得我压力太大?”
纪怀廉面色渐沉。
“你觉得,我身边要留多少女人,你才没有压力?”他的语气里仍然听不出喜怒,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青罗没想到他居然会给她抛出这种送命题。
怎么回答可能都没好下场。
“刚才话说得有点多,觉得有些累了……要不,你让我缓缓?”
青罗觉得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,不由闭上了眼睛,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脖颈,把头埋入他的颈窝里。
翻脸比翻书还快。真累!
她突如其来的疲惫和毫无意识的依偎,如同一双无形的手,把纪怀廉心中那股因她一句“没试过弱水三千“而翻涌的怒意,一寸一寸地按了下去。
他突然也想给自己一记耳光,她如今除了能动动嘴皮子,也做不了别的,与她置什么气?
屋里只余两人绵长的呼吸声。
青罗一动不动,不知是真的感觉累了,还是身体的记忆过于强悍,她竟未发觉到自己的异样。
良久,久到纪怀廉以为她已经睡着了,不由开口轻唤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