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于流觞池回去后又遭人下毒一事,已在各府中传开。
翌日一早,姚文安和霍世林两人便到了林宅。守门的星卫进去通禀,出来时只带了一句话:姑娘昏迷未醒,暂不见客。
两人在门外站了片刻,正要离去时,段瑞等人也陆续来了。十八人聚在林宅大门外,央求守门的星卫再去向永王殿下求情。
星十六第三次出来,神色郑重,仍是那句话:姑娘昏迷未醒,不能探病。
十八人面面相觑,只得悻悻而归。
林氏中毒已昏迷三日的消息,不胫而走。
甲三从林宅的侧门匆匆而入,径直往青淮院的书房走去。
纪怀廉正在书案后坐着,面前摊着几封刚送来的密报。见甲三进来,他抬了抬眼。
“昨日端王在悔过居意图撞墙自尽。”甲三沉声道,“被内侍及时发现,拦阻住了。”
纪怀廉眉头蹙起:“可知因何自尽?”
甲三道:“宫中传出消息,端王留下了血书,已被递到了御前。陛下命太医署两名医正前去诊治,如今人在东暖阁静养。”
“血书?”纪怀廉眉头紧锁。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,“此时写下血书意图自尽,他想做什么?”
甲三没有接话。
纪怀廉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又道:“悔过居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”
甲三点头:“据悔过居的眼线回报,五日前夜里曾有人递了信进去。端王自那日起,便已显得焦灼不安。”
五日前,又是青罗在流觞池那一日。
纪怀廉的手微微握拳,他抬眼看向甲三:“西山庄子那人开口了吗?”
甲三摇头:“还未传回消息。甲二说那人嘴硬得很,还要再熬几日。”
纪怀廉沉默片刻,才道:“康王府和晋王府那边,再盯紧些。一有动静,即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纪怀廉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“林济春那边……把他私生子已死的消息透露给他。他若还不肯开口,便放他走。暗中派人跟着,看看他会去找谁。”
甲三心头一凛,随即应道:“是。”
他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纪怀廉一人。他缓缓靠回椅背,阖上眼。
五日前,悔过居里递进去的信中写了什么?端王留下血书,自尽未遂——是在做戏,试图趁年节到来,让父皇心软,还是……真被人逼到了绝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