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怀廉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不计手段,越快……越好。”
“是!”夏木转身离去。
纪怀廉望着他的背影,心头微动——此人显然不是莽夫。齐氏能让他独掌一支近千人的私兵,想必亦是看中了他心思缜密、虑事周全。
即便败落之后,心志未堕,甘于隐身于后,不骄不躁。若给他机会,未尝不能成为一员得力干将。
只是,这层身份终究是个隐患,只能留在暗处。
正思忖间,薛灵来报:京兆尹段岩鹤亲自带人来了。
纪怀廉往前厅去见段岩鹤。
段岩鹤一见面便主动请罪。
纪怀廉摆了摆手:“段府尹不必自责。宅中之人暂由本王自行审理,死者与疑似毒物送去京兆府,有劳段府尹令人细查。”
段岩鹤忙道:“但凭殿下吩咐,臣定当竭尽全力!”
稍顿片刻,他目露关切:“不知林姑娘可还安好?”
纪怀廉眉头紧锁,摇了摇头:“仍是昏迷,生死难料。”
太医署的人昨日已回。青罗中毒一事,他已不再遮掩,否则也不会让京兆府的人上门。
但青罗真正的情形如何,自是由他说了算。
段岩鹤面色凝重——永王殿下既是想尽办法求娶林氏,自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的人。以他素日行事,今日能如此平静,已是极力克制。
他试探道:“犬子与林姑娘有旧,此事恐也瞒不住。殿下可容他前来探望?”
纪怀廉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决:“林宅暂不见客。”
段岩鹤心中了然,起身告退:“臣这便回京兆府,命人细查。”
“有劳。”
段岩鹤走后,已是近午时分。纪怀廉这才回了青淮院。
青罗今日睡得沉,直至一刻钟前方醒。但她已觉说话时声音大了几分,身子似乎在好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