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墨羽归来。
谢庆遥听罢“不识人不记事”几字,心头骤然一紧,声音微颤:“是……痴傻了?”
墨羽自己也是满腹疑惑:“墨梅只说姑娘不认得殿下,也不认得她们。并未说痴傻,只道……言辞比从前更有趣了。”
“更有趣了?”谢庆遥眉头微蹙,“如何有趣?”
墨羽挠了挠头,努力回想:“她说,姑娘见着墨梅喊‘美女’,又问什么‘腰子’、‘园区’,还问……多少赎金能放人。”
谢庆遥心中一动——这些从未听过的言辞,会不会是大夏的事?赎金?她不认人,却记得大夏的事。
“侯爷,姑娘这般说话,不会被当成疯癫之人吧?”墨羽有些担忧。
谢庆遥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她没有疯癫,殿下……心里有数。”
他抬眼看向墨羽,欲言又止。
墨羽想装作没看见,忍了又忍,终究没忍住:“姑娘一回忆往事便犯头痛症,沈先生交待,须等身子好些才能与她说旧事。”
谢庆遥默然,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。
墨羽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侯爷,姑娘若是一直想不起来……”
谢庆遥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:“她还是永王妃。”
赐婚的旨意,不会因她想不起来便作罢。
墨羽轻轻叹了口气:“侯爷,莫忘了答应夫人的事……年后便该相看了。”
谢庆遥淡淡扫他一眼:“你今晚在书房外站一夜。”
墨羽:“……”
翌日一早,甲三匆匆赶至林宅。
“今日天刚微亮,一匹快马经过王府门外,扔下一个大布袋后疾驰而去。”甲三面色凝重,“守卫见那布袋会动,上前打开,竟是一个被打断手脚的人装在袋中。那人胸前还放着一封未落款的信。”
纪怀廉接过信,纸上只有四个字:私兵余孽。
私兵余孽?袭击赈灾钦差仪仗的齐氏余孽?
他霍然起身:“人在何处?”
甲三道:“向统领已将人羁押在王府,请殿下定夺。”
纪怀廉捏着那四个字,心中波澜起伏。
那些袭击钦州仪仗的私兵余孽逃入江州后,据传皆已毙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