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慌?”
夏木轻轻重复这两个字。
他忽然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完全遮蔽了窗棂透入的那点天光,将严嬷嬷彻底笼罩在冰冷的阴影里。
“嬷嬷。”他俯视着她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
“王嬷嬷死前,用血在桌上写了四个字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都像重锤敲在严嬷嬷几近崩溃的心神上:
“姑、娘、要、活。”
严嬷嬷浑身剧烈地一颤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是破碎的惊恐。那惊恐里,还掠过一丝难以置信——她竟留下了这样的话?
“一个处心积虑要毒死姑娘、甚至不惜嫁祸于你的人——”
夏木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诛心:“临死前,会拼尽最后力气,写下‘姑娘要活’?”
严嬷嬷的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夏木向她走近半步。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三尺。
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每一丝波动。
“严嬷嬷。”他的声音沉冷如铁:
“你明知姑娘不喜熏香,为何要向王嬷嬷提起姑娘昨夜惊惧之事?”
严嬷嬷嘴唇翕动,想辩解。
夏木却不等她开口:“就算王嬷嬷提了,你明知姑娘忌讳,为何不推拒,不另寻他法,反而一口应下,立刻回房取香?”
他顿了顿:“这不合常理。”
“且殿下刚至,全宅尚未开始拘人问话,王嬷嬷便已服毒自尽。她并不在青淮院中,又是如何能知道殿下来了?又如何能笃定事情必将败露,连一刻都不敢多等?”
夏木的声音压得更低,字字诛心:
“除非——”
“有人提前给王嬷嬷透了风。告诉她,殿下已到,姑娘或将醒来,事情可能败露了。此人必须能在宅中自由走动,能接近王嬷嬷,且……心知肚明,王嬷嬷一死,线索便断在她这里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盯着严嬷嬷惨白的脸:
“嬷嬷,你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