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却已雪亮。
原来昨日竟是这两位。梁辅也就罢了,本就是个性情中人。便连徐度这般持重老成的人……
他也不知该说什么。一个张谦还能是因酒而来,这两位呢?因诗而来?
青罗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小声问道:“我……要不要行礼?”
徐度已然笑着开口,神态温和而坦荡:
“林姑娘天性率真,老夫与你甚为投缘。日后若还有诗作,还请不吝让老夫拜读一二。”
青罗张了张嘴,盯着他看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梁……阿郎,您真的姓梁吗?”
徐度坦然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被戳穿的赧然,更多的却是释然:
“老夫怕姑娘多礼,便随口编了个身份。老夫姓徐,忝为翰林学士。”
青罗的牙又酸了。
这名头她倒是知道——翰林学士,天子近臣,清流之首。
她咬了咬牙,恨恨地道:“日后再不随便唤人‘阿郎’了……”
梁辅站在一旁,看着她欲言又止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青罗看了纪怀廉一眼,用眼神问他:这又是谁?
纪怀廉唇角微微一弯,淡淡道:“这位是国子监的梁祭酒。”
靠!
青罗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你一个国子监祭酒,天下学子之师,是如何教书育人的?竟然骂我“傻的”?!
她心里愤愤地想着,面上却只能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梁辅终于还是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姑娘,若是还记得老将军的诗……”
青罗乖顺地点了点头,打断了他的话:“小女定会送至两位府上。”
这便算是答应了。
梁辅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高安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,朝二人道:“梁祭酒、徐学士,陛下宣二位觐见。”
梁辅和徐度朝纪怀廉点了点头,整了整衣冠,一前一后进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乾元帝看着二人联袂而入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:
“这是发生了何事?两位爱卿今日竟联袂而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