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嬷嬷想了想,轻轻摇了摇头。
青罗长吁了一口气,放心了。
她转向徐度,笑容灿烂了几分:“梁阿郎既是翰林院的前辈,必是对诗文有独到见解。可否为小女做个评判?若是有那好的诗文,便给雅士赠酒一瓶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让阿郎白做。待今日会完友,我另赠阿郎十瓶酒。此酒是青木醉,梁阿郎可听过?”
十瓶?!
徐度心中暗自高兴,面上却一派平和,淡定道:“既然姑娘看得起老夫,老夫自是荣幸之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帷幔,又开口道:“只是,写诗之人怕有识得老夫的。老夫若当面点评,恐伤人面子。”
他看了看帷幔,缓声道:“不如以此幔为屏,老夫坐于其后。一来,可避相识者之面,点评方能无所顾忌;
“二来……老夫亦可只听诗,不看人,方能品出诗句最本真的气韵。”
若是梁辅在这里,定要指着徐度的鼻子骂一声:“老奸巨猾,怕别人戳了身份,躲起来赚那十瓶酒!”
青罗一听,心中大定。这人倒是有文人风骨,还知避开熟人以维持公正,倒是难得。
“便依梁阿郎。”她欣然点头,当即吩咐星三和星五搬了一张椅子和一张书案到帷幔后,摆得整整齐齐。
徐度落座前,又看向她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:“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府上是哪家?”
青罗忙道:“小女姓林,江南人士,只是来京中投亲的。”
——可不是投靠永王府么?这话也没骗人。
徐度眸光微微一凝:“姑娘这青木醉,是从何处购得?”
青罗心中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小女与青木醉的陈掌柜是同乡,他知我远道而来,便特意卖了两坛酒给小女。”
她顿了顿,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我可没骗你,陈延年确实是同乡。
徐度又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陈延年那个人,油盐不进。无论谁去,他都笑盈盈地迎客,但一提买酒,便是“要留给宫中年节备用”“永王殿下大婚要用”,最后只有两个字:没有。
同乡之谊就能破例?
他眸光一闪:“姑娘可还能再购两坛?”
青罗嘴角微微一抽。想通过我买酒?不好意思,饥饿营销,多了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