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殿下留下他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纪怀廉道:“当日只有他能替你解毒,本王不得不留下他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时四皇兄已派人杀他,他早已心生惧意。”
林济春怔住了。
他未料到,纪怀廉留下沈如寂,竟还有一分是为了自己。一时之间,心中百味杂陈。
沉默良久,有些事他在心里盘桓了许久,今日,或许该说了。
“沈如寂当日救罪臣所用针法,罪臣觉得似曾见过。”他缓缓道,“后来冥思苦想,才想起了二十多年前,尚药局的一位侍御医。”
纪怀廉挑眉:“谁?”
“侍御医沈奉节。”林济春道,“一套沈家金针之法,极为精妙。不过沈侍御一家在二十多年前,已被贼人入府灭了满门,并无后人生还。”
“也姓沈?”纪怀廉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。想必是他出生以前的事了。
林济春苦笑:“罪臣也曾怀疑。但是沈侍御满门被贼人所灭之后,京兆府案宗上写明,连沈家那个五岁的小儿,都被杀了。”
纪怀廉沉声道:“什么贼人如此猖獗?天子脚下,敢杀害朝廷命官?”
林济春叹道:“是流寇作乱。”
纪怀廉又问:“沈侍御的沈家针法,可另有传人?沈如寂会不会是沈家旁支?”
林济春摇了摇头:“据说沈家针法传男不传女。沈侍御生有三女,后得一子,沈家出事时,此子才五岁。”
纪怀廉蹙眉:“你又为何觉得沈如寂的针法与沈侍御的针法相似?”
林济春思忖良久,才道:“沈家针法重于调理内息,通络续气。沈如寂所施针法,亦有同效。许是……沈如寂有奇遇,从别处学来的针法。”
似是而非,无法判定。
纪怀廉沉默片刻,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既是乾元五年才外放太医署,此前便一直在尚药局?”
林济春点了点头:“是,臣此前在尚药局任医佐。”
纪怀廉看着他,语气淡得像在问一件不相干的事:“你可知母后和静妃娘娘的安胎脉,当年分别是何人所请?”
林济春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