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汉子又抢着道:“我兄长五日前来过青寂堂,就是在这儿治的!”
官员看向沈如寂。
沈如寂对身后的孙景明道:“把册子拿来。”
孙景明早已捧着一本簿册站在旁边,闻言立刻上前,双手呈上。
沈如寂接过册子,翻开其中一页,递给官员。
“大人,这是青寂堂每日的诊治记录。哪一日来的病人,姓甚名谁,伤在何处,如何处置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请大人过目。”
官员接过册子,仔细看了起来。那一天的记录上,列了十几个名字,他一个一个看过去,没有找到“张大牛”这三个字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妇人:“这上面并无张大牛的名字。”
那妇人脸色白了。
年轻汉子急了:“不可能!他明明是说来青寂堂找沈大夫诊治的!肯定是他们把名字划掉了!”
沈如寂没有理他,只是对官员道:“大人,青寂堂诊治伤者,有固定的规矩。凡是来此清创的伤患,都会先用烈酒清洗伤口,再用药汁冲洗,最后敷上特制的金创药。
“烈酒和药汁会在伤口上留下气味,金创药也有特殊的成分。仵作若仔细查验,应当能分辨出来。”
官员又看向仵作。
仵作点了点头:“大人,若真是用烈酒清创过,伤口确实会留下酒气,且敷过药的伤口和未敷过药的不一样。这人的伤口……下官方才查验,只有腐臭,没有酒气。”
那妇人身子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。
年轻汉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黑脸汉子站在一旁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那三个“保人”见势不妙,悄悄往后缩,却被几个差役拦住了。
官员看着那妇人,声音沉了下来:“本官再问你一遍,你当家的,到底是在何处治的伤?”
那妇人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她看向年轻汉子,年轻汉子别过脸去。她看向黑脸汉子,黑脸汉子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