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归心中那点疑虑散去了,却又生出更多的疑惑。
他侧身让开,抬手道:“林姑娘,请入内一叙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,跟着他往后院走。严嬷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,像一道影子。
后院的屋里已经备好了热茶。沈如寂坐在桌边,见两人进来,便起身让座。
青罗在卢归对面坐下,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开门见山地道:“久仰卢先生大名。这三日义诊,坊间皆言卢先生诊脉细致,用药极准。”
卢归心中一动。沈如寂曾说“她近日繁忙”,莫非她特意等到义诊结束才来,是想先看看自己的医术?
此女年纪轻轻,倒是有些心思。
他当下便道:“姑娘谬赞。老夫从医三十余载,内症之病,不得不细致。些许误差,便会相去甚远。”
青罗点了点头,忽然伸手揉了揉膝盖。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幽怨,还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门边的严嬷嬷。
卢归确实误会了。她这三日被严嬷嬷盯得紧,今日出门前好不容易才磨下来——前提是答应回去再练一个时辰规矩。
严嬷嬷说,趁天气还不算冷,腊月之前把规矩都学好了,腊月就不用再练了。她当时听了,只想翻白眼。
她收回思绪,正色道:“听沈先生说,卢先生也想见见我?”
卢归点了点头,没有绕弯子,直接问道:“姑娘家中可是从医?”
青罗摇头:“家中无长辈从医,我亦不懂医。”
卢归愣了一下。不懂医?他看向沈如寂,沈如寂只是端着茶盏慢慢饮着,没有接话。
卢归又问:“姑娘不懂医,为何能想出净室之法?为何知道创伤诊治可分步教习?”
青罗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