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决明答道:“太原的法子。烈酒清创前,手要净,器具煮沸。”
兵卒低声嘀咕:“岂不是麻烦?”
吴决明说:“宁可守着这麻烦,也不愿天亮埋人。”
大腿重伤者被抬上木板时,面色惨白,双眼直直望着棚顶。
吴决明俯身,用沸煮过的镊子剔出伤口里的泥沙,再以烹煮过的布巾蘸药汁擦净创缘,然后拿起木醇瓶,将酒徐徐倾倒在伤口上。
伤者猛地吸气,身体一震,牙关紧咬,没出一声。
吴决明继续清创,剪去紫黑腐肉,又以药汁冲洗,最后用净布裹扎。
全程那年轻兵士寂然无声,只有目光死死定在棚顶上。
其余四人伤势较轻,吴决明让跟学三年的徒弟处置。
徒弟仿照师父的做法:烈酒净手、沸器清创、药汁冲洗、净布包扎。完成后吴决明一一验视,微微点了点头。
五名伤者被移到伤棚内侧专设的铺位。吴决明坐在门口抽完一袋烟,便倚着墙假寐起来。
翌日清晨,他一醒就去查看。
三名轻伤者已能坐起,伤口虽肿,却未见发热。
大腿重伤者仍躺着,但眼睛已经睁开,见吴决明过来,嘴唇微微动了动。
吴决明解开绷带检视,伤口周围泛红,却没有溃脓的迹象,也闻不到惯常的腐臭。他重新包扎好,在棚门口站了许久。
又过一日,大腿伤者有些低热,吴决明给了一碗退热汤剂,入夜热便退了。
第三日,大腿伤者已能被人扶着坐起喝粥。换药时再看,伤口虽红,却红而不艳,边缘开始收束。
第四日,吴决明将军需官叫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