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将目光刺向大理寺那边,“倒是奸杀一案,事实清晰却拖延至今,大理寺是否也该给朝廷、给陈侍御一个交代?”
大理寺少卿石寰脸色一沉正要出言,另一名刑部官员抢先出班打圆场,口称案情重大确需谨慎。
殿上议论声嗡然响起。
郑观与邱元启,一个步步紧逼,一个色厉内荏。
两人的争论字字句句都将拖延的罪名钉死,把那军械案水浑且深、幕后恐有骇人黑手的暗示散得满殿都是。
乾元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面孔,最后落在丹陛下、那片被陈万里泪水浸湿的金砖上。
他开口时声浪刚好要失控。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沉缓,但千钧之力瞬间压住了所有嘈杂:“陈卿之痛,朕知。”
“国法纲纪,朕亦未曾忘。”
他微微前倾,目光掠过郑观和邱元启,掠过每一张出列的脸。
“三司会审,大理寺复核,皆在朕眼下进行。尔等急,朕便不急么?”
殿内死寂落针可闻。
“今日起,奸杀旧案,大理寺七日之内具结上奏。”
“栖云庄军械案,三法司半月之期给朕一个初议。”
“退朝。”
袍袖一拂,乾元帝起身,径自转入屏风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