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四维析局

乾清宫

谢庆遥将两枚生锈的箭镞、半截断裂的箭杆,以及一份详细的勘察卷宗,呈到乾元帝案前。

“陛下,此乃永王遇袭现场所得。箭镞为草原部落制式,但打造粗糙,不似真品。箭杆上图腾刻意模糊,似有人为做旧痕迹。”谢庆遥声音平静,“另,落鹰崖马车残骸中,车轴锯痕隐蔽,却故意留下了破绽。”

乾元帝拿起箭镞,在掌心掂了掂,眼神渐冷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故意嫁祸?”

“不止嫁祸。”谢庆遥垂首,“两次袭击,手法迥异,却都留下明显线索指向东宫。臣怀疑,有人刻意制造太子与永王的冲突,欲使鹬蚌相争。”

乾元帝沉默良久,缓缓放下箭镞。

“此事,”他抬眼,目光如炬,“还有谁知道?”

“除臣与勘察的护卫,无人知晓。”

“好。”乾元帝点头,“继续查,但结果暂不必报与任何人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永王府,竹心斋。

纪怀廉将王府庶务交还长史后,整日待在书房“静思己过”,暗地里却在梳理姚炳成这条线——那位既是太子二舅、也是他二舅。

青罗则彻底脱身庶务,整日待在竹心斋。她将谢庆遥给的卷宗、纪怀廉寻来的刑部旧档,取出一张宣纸,开始以四维析局之法梳理——

一曰“势”: 朝中格局。太子势大,但并非铁板一块;永王势孤,素有荒唐之名。姚炳成居户部要职,表面依附东宫,实则……需细查。

二曰“弱”: 各方软肋。太子急功近利,易被激怒;永王根基浅薄,易遭构陷;姚炳成……此人圆滑太过,反而可疑。

三曰“机”: 可趁之隙。两次袭击皆留下破绽,说明幕后之人并非真要置人于死地,而是意在挑拨。此乃可追查之机。

四曰“危”: 潜在威胁。北境异动、军械旧案、还有那两拨来历不明的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