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明白——这绝不是什么“流民暴乱”。
五百余人,设伏窄道……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!
而北衙禁军的出现,更让此事蒙上一层复杂的阴影——皇帝派去的人,竟成了永王的救命稻草。
“永王伤势如何?”乾元帝沉声问道。
“军报上说……箭从后背贯入前胸,只差半寸便是肺腑。幸有皮甲遮挡,未伤及要害,但失血过多,至今未醒。军医已全力救治……”
乾元帝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太原卫现在何处?”
“曹宁已率部在雀鼠关外扎营,护卫永王殿下。太原府各级官员正赶往探视……”
“探视?”乾元帝冷笑,“是去探视,还是去打探虚实?”
他看向霍通:“霍尚书,你之前奏报,雀鼠关叛将郭守敬已被擒,可招供了?”
“此人已……在太原总署地牢中‘暴毙’。”
乾元帝眼中寒光一闪:“死得倒是时候。”
他重新提笔,在另一份奏折上批了几个字,才继续道:“传旨。”
殿内众臣齐齐躬身。
“一,着太医院院正白景林,即刻携最好的太医、药材,率三十人医队赶赴山西,务必救回永王!”
“二,命太原卫指挥使曹宁,全权负责永王护卫事宜。若有闪失,提头来见!”
“三,山西境内所有官员,无旨不得擅离辖地。凡有异动者,就地拿下!”
“四,”乾元帝顿了顿,看向刑部尚书张俭,“张爱卿,着你亲自拟旨,命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,各派得力官员,组成钦差使团,即刻启程赴山西,彻查此案!”
张俭心中一凛,忙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他知道,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。
三司会审,彻查山西——这不仅仅是要查清永王遇袭一案,更是要借机清洗整个山西官场!
“还有,”乾元帝补充道,“告诉钦差,此案无论牵连到谁,无论官职多高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“臣明白。”
旨意一道道传出,乾清宫内的气氛凝重如铁。
待众臣领旨退下后,乾元帝独自坐在御案后,看着那封染血的军报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