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县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,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,蒸笼里冒出热腾腾的白气,给清冷的空气添了几分暖意。
青罗站在客栈门口,看着精神饱满的少年们陆续下楼。
昨夜安稳的睡眠显然让他们恢复了不少精力,一个个脸上还带着进城的新鲜劲儿。
“都睡好了吧?”青罗笑着问。
“睡得太舒服了!”
“那床铺软得我差点起不来!”
少年们七嘴八舌地回答,有几个还夸张地伸着懒腰。
“那就好,”青罗拍拍手,“咱们要赶路回营地,不过空着肚子可走不动。大家分头去找早点铺子,吃饱了再出发。还是老规矩,三人以上结伴,辰时初刻在城门口集合。”
“是!”
少年们欢呼着散开,三三两两地涌向街巷深处那些冒着热气的小摊。
纪怀廉从客栈里走出来,站到青罗身边,低声问:“你不吃点东西?”
“待会儿随便买点就好,”青罗侧头看他,眼中有促狭的笑意,“倒是王爷,昨夜可休息好了?”
纪怀廉轻咳一声,耳根微红,却不闪不避地迎上她的目光:“甚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正要去寻个摊子,薛灵匆匆从街角走来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王爷,教练,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方才在那边面摊吃早饭,听到一些人在议论旱情,说了些……不太寻常的话。”
青罗和纪怀廉对视一眼,都收敛了神色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转过街角,一家简陋的面摊支在巷口,几张方桌旁已经坐了不少赶早路的商旅。少年们也在其中几桌,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热汤面。
青罗三人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,要了三碗素面。
果然,邻桌几个穿着粗布衣裳、脚踩草鞋的汉子正边吃边低声交谈,面色忧虑。
“听说田地干旱,春播都难。”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叹气,“我家那几亩地,裂得都能伸进拳头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?祈雨也没用,”另一人接话,“村头请了道士做法,连做了三天,一滴雨没下。也不知这年头遭了什么祸,天不降甘霖。”
“我听说这干旱是和人有关,”第三个人压低声音,警惕地左右看看,“北边有个传言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“什么传言?”同桌几人都凑近了些。
那说话的人声音更低了,青罗他们不得不凝神细听:“说是‘金枝陷云障,赤土裂千川’。”
面摊老板正好端面过来,听到这一句,手一抖,差点把汤洒出来,忙不迭放下碗,转身走开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有人追问。
“听那些读书人说,这是天因人祸才降灾。”传话的人声音愈发低沉,“说是有什么尊贵之人遭了困厄,上天震怒,这才让大地干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