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辰时正,星三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纪怀廉已起,听到声音便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王爷!”星三行礼。
“何事?”纪怀廉蹙眉。
“萧家小公子来了。”
纪怀廉探询地看他。
星三忙低声道:“那日教练答应了教他习武,今日他便来了。”
纪怀廉想起来了,那日回府,孟言川两人还在府门外等着也想习武,被他赶了回去。
“让他侯着!”他虽已可下床,但仍是浑身乏力,脚步虚浮,转身便又回了屋在窗边坐下。
青罗仍在沉睡。这人总是如此,一操劳起来便没日没夜,一睡下去也能许久不醒。
昨晚那番去封地的试探,他亦知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。
她那般坚决说“便是不走,也绝不会嫁你!”,她的坚决中似却带着一丝恐惧,为何……她会恐惧?
去封地之事,父皇应不会再提,他昨日捐出一半家财,姿态已然摆得十分低。父皇若还遣他去封地,那便不近人情,便是母后也要出来做做样子阻一阻。
他摇了摇头,轻轻苦笑,既已说了不再逼她,为何还想从她口中听些想要的答案?明知不会听到任何承诺,却还一次次去试探?
坐在窗边闭目沉思,脑海中却想着她说的火器一事,掌心雷五步之内伤人,还仅是一个小武器,想到她说方圆一百七十里无人生还的武器,究竟已经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?
可否让她再说一些?若是能找到合适的原料,也可让军器监按照她说的去尝试制作。
今日便不能再让她出去了!
正想着,榻上似有了动静。
青罗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这一觉总算补回了些精气神。
“王爷,你怎能起来?”青罗惊了,“你得躺着,万一太医来了,你如何解释?”
纪怀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只觉躺了一日一夜实在难受,忘了还需躺着。
青罗想了想,又道:“今日还是回听风院里躺着,我唤甲三过来扶你。”
“为何要回听风院?”
“太医来了,不能总往我院里来。”青罗套上外衣,又为他披了一件大氅,“万一有人来探病,也该在你院里。”
纪怀廉知道她说的也对,可还是不想回,刚要再说两句,便听得叩门声。
“教练,萧锦城还等在前厅。”
萧锦城?他果真来了。青罗回头看了纪怀廉一眼,有探询之意。
“我见你在睡,便让他候着。”他皱眉道,“你真要教他?他父亲是东宫左卫率,此时他还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