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王府的客房并不奢华,却处处透着精细。青罗被纪怀廉随手扔在榻上时,仍然酣睡。
“水……”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。
纪怀廉站在榻边,烛火映着他半边脸,明明灭灭。手上的血已凝固,碎瓷片还嵌在皮肉里,他却似浑然不觉。
侍女端了温水进来,正要上前伺候,纪怀廉挥手屏退:“下去,没有吩咐不准进来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。
纪怀廉在榻边坐下,目光落在青罗脸上。她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微蹙,脸颊绯红,呼吸间还带着酒气。
“生辰快乐,纪六……”她忽然低喃了一声。
纪怀廉身子一震。
可青罗翻了个身,嘴里又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,听不真切。
“阿章……”断断续续的词语从她唇间溢出,“去开创一个新的世界……”
纪怀廉静静地听着,眸色深沉如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