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,凉州卫指挥使府。
谢长庚站在沙盘前,盯着上面插满的小旗——代表永王暗卫的红旗,代表靖远侯墨字卫的黑旗,还有代表夏家三子逃亡路线的蓝旗。
沙盘边上,放着一封密信,是今早刚到的。
信是靖远侯谢庆遥亲笔,只有八个字:
“护人西行,余事勿管。”
八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谢长庚闭上眼。他是夏明远旧部,受夏将军知遇之恩。夏家三子遇难,他本该拼死相救。但他是凉州卫指挥使,朝廷命官,若公然违抗皇命,那是死罪。
“大人,”副将周校尉低声道,“甲字组的人又来催了,问咱们何时出兵追捕夏家余孽。”
谢长庚睁开眼:“告诉他们,凉州卫正在全力搜查,但戈壁广阔,需要时间。”
“可他们要求咱们调兵封锁所有通道……”
“告诉他们,”谢长庚声音冰冷,“凉州卫的兵,只听圣上和兵部的调令。永王府的手,还伸不到这儿来。”
周校尉一震: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谢长庚摆手,“另外,传令下去——所有哨卡,对药材商人一律放行,不必严查。”
“药材商人?”
“对。”谢长庚看向沙盘西侧,“尤其是往肃州方向去的。”
周校尉明白了:“大人是要……”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谢长庚打断他,“只是按规矩办事。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