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屯长,此地不宜久留,那邪祟虽暂时被驱散,但难保没有后患。而且,我们有些事想问问您和屯里的老人。”黄承彦上前,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“好好好!几位恩公快请到我家去!这里夜里冷,也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韩屯长连忙招呼,又对身后几个村民吩咐,“快,去把屯子里还能动的老少爷们都叫到我家来,再把家里存的好吃食、烧酒都拿出来,招待恩公!”
一行人跟着韩屯长,来到村子中央一座相对齐整些的木刻楞房子。屋内陈设简陋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炕烧得火热,驱散了外面的严寒。很快,村民们送来了热腾腾的苞米面饼子、酸菜炖粉条、一小碟咸肉,还有一壶烫好的散装烧酒。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年纪较大的村民,有男有女,挤满了不算大的堂屋。
众人简单吃了些东西,身上暖和起来。韩屯长才叹着气,开始讲述:
“说起来,这‘黑风’闹腾,也就是这半个多月的事。最开始,是屯子东头老林子那边,晚上总有怪声,像是哭又像是笑,还有人说看见黑影在林子里飘。大家没太在意,山里头怪事多了去了。后来,屯子里的鸡鸭开始莫名其妙地死,不是被咬死的,像是……像是魂儿被抽走了,干瘪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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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后来,就出大事了。先是老李家的媳妇,晚上起夜,就再没回来,只在院子外头找到一只鞋。接着是村西头王老蔫家的小孙子,睡到半夜,家里人听见窗户响,起来一看,孩子没了,窗户纸上破了个大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……”
说到这里,屋里的人都露出恐惧之色,几个女人低声抽泣起来。
“屯子里原先有位‘跳大神’的那爷爷,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最有本事的萨满。那爷爷说,这不是一般的山精野怪,是‘地底下爬上来的脏东西’,沾了‘外来的邪气’。他带着法器,独自进了老林子,说是要去‘请山神爷’、‘镇地脉’。结果……”韩屯长眼圈又红了,“结果这一去,就再没回来。只在林子边找到他破了的鼓和这个铃铛。”
一个村民颤抖着递过来一个和青茵捡到的类似的铜铃,铃身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“那爷爷没了,大家就更怕了。‘黑风’来得更勤了,有时候一晚上来好几趟,专挑女人和孩子下手。大家晚上都不敢睡,轮流守夜,插了驱邪桩,挂了符,可都没用。屯子里的狗,开始那几天还叫,后来……后来就莫名其妙都死了,死相跟那些鸡鸭一样。再后来,大家连门都不敢出了,粮食也快吃完了……”
关嬷嬷接口道:“我是实在怕得不行,又惦记着我那嫁到外屯的闺女,就想起我娘临终前说,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儿,就往‘山神爷眨眼睛的地方’跑,说那里有时会有‘有缘人’……我也不知道咋就跑到了那‘店子’里,遇到了几位恩公。”
青茵与黄承彦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关嬷嬷的母亲,恐怕也是一位对时空异常有所感知的“弱关联者”,甚至可能与这片土地更古老的秘密有关。
“韩屯长,您说那爷爷提过‘外来的邪气’?”黄承彦抓住关键,“最近屯子附近,或者山里,有没有来过什么生人?或者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?比如……地质变动?奇怪的天气?或者……有没有人从山里捡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?”
韩屯长和其他老人苦思冥想。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忽然道:“生人……好像入秋那会儿,有一队‘探矿’的日本人,在几个二鬼子的带领下,在烟筒山那边转悠了好些天,还抓了几个附近屯子的人当向导。后来听说他们在山里炸了几炮,然后就走了,神神秘秘的。”
另一个老婆婆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些,她用那满是褶皱且布满青筋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,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说道:“特别的事情啊......嗯......好像......好像就是那群日本人离开以后,这山上一到夜晚就偶尔会闪现出一种......一种绿油油的光芒来呢!那种光既不像是磷火,也不是闪电哦~真的好吓人哟!而且呀,还有人听到从地底传来阵阵沉闷的响声,听起来有点像打雷,但又感觉不太对劲,倒像是......像是有巨大无比的石头在滚动一样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