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清晰，一字一顿，将自己最深的秘密袒露在他面前：“珩哥，其实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她顿了顿，吸了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继续说：“从很早之前就喜欢……我……一直都在偷偷喜欢你！”

这句话说完，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，只是眼睛死死盯着他，不敢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此刻，总算把压在心底多年的沉重情感给宣泄而出，无论结果如何，总比一直继续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口要好。他应该会拒绝吧！因为他是李航，而且他现在还有了明显有好感的付丽。

李珩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了。他没有移开目光，也没有露出惊讶或鄙夷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。过了几秒钟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，让白晶晶不由感到意外：

“我知道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白晶晶如遭雷击，瞳孔骤然放大。

“你知道？你说……你知道我一直都在暗恋着你？”她不敢置信地重复，声音发紧。

“嗯。”李珩很肯定地应了一声，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，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，目光却依然锁着她，“我又不是白痴，怎么会看不出来你之前一直都在暗恋我？不然，你又怎么会故意靠近我，故意惹是生非引起我的注意？”

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，平静到让白晶晶感到一阵冰凉。原来……自己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，那些故作不经意的靠近，那些欲言又止的心事，他全都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！却一直装作不知，保持着“世交哥哥”的距离。

李珩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，看向了雾气氤氲的池水方向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感慨：

“而且我还知道，不只你一个人喜欢我，莹莹也喜欢我，还有王晓茗，还有很多……上学时的女同学，校友，甚至有几个年轻的老师，都暗恋，或者曾经暗恋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