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打车看见穿警服的,我还拉,分文不取。”
没人拦他。
六组的人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又慢慢挺直了腰板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亮了起来,照在“重案六组”的牌子上,泛着一层冷冽又温暖的光。
杨震拿起桌上的协查通报,上面蝎子的脸还在盯着他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——为了张师傅的儿子,为了所有牺牲的战友,这只蝎子,必须抓到。
这就是他们的战场,没有硝烟,却寸土不让。
因为他们身后,是无数个像张师傅这样的家庭,是万家灯火里的安稳。
陶非在此刻也想到了一个问题,“杨局,林宇的案子也算是结了,但通知他家人的任务,谁去啊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,陶非的话像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,激起一圈沉重的涟漪。
林宇的案子是结了,可那个在行动中牺牲的年轻缉毒警,他的家人还在等一个消息。
一个足以碾碎整个家庭的消息。
陶非的指尖在桌面上划过,声音低沉,“这活儿,比审十个犯人还难。”
没人接话。
六组的人谁没经历过这个?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,他们眼睛都不眨;
可面对受害者家属那双含泪的眼睛,面对那句“我儿子什么时候回来”,喉咙就像被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杨震靠在桌沿,沉默了许久才开口,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谁去都行,别找我。
我嘴笨,怕说不好。”
李少成忽然挠了挠头,难得没说憨话:“陶组,林宇是缉毒警,要不……让缉毒队的人去吧?
他们更熟那边的规矩,也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陶非眼睛一亮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少成这话在理。
就这么办,我这就给缉毒队老周打电话。”